第244章 山河破碎风飘絮(4/5)
谷。也不再看青光。
只是静静等待。
等待三日后,那一声剑鸣,是否真会劈开北砗永夜。
等待那壶酒气散尽时,祁肃一胸骨上那道灰纹,能否真正镇住白横本源,撑过第七日。
等待沈炎……究竟会不会来。
风停了。
雪落了。
第一片雪花,落在老僧断指处,未化。
第二片雪花,落在青玉酿壶盖上,亦未化。
第三片雪花,飘向裂谷深处——
却在半途,凝成一枚小小的、剔透的青玉骰子,六面皆空,唯中心一点微光,如心跳,明灭,明灭,明灭。
老僧终于笑了。
他伸出左手,轻轻一招。
青玉骰子跃入掌心,温热如活物。
他把它,按在自己心口。
那里,青莲虚影正缓缓沉入血肉,与金莲印记交融,最终凝成一枚……半青半金的莲子。
“活佛合道之基,不在西天,不在极乐。”老僧闭目,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,“而在北砗裂谷,一壶酒,一断指,一骰子。”
“而在玄骨废墟,一根胸骨,一团精血,一个……不敢回头的人。”
他忽然睁开眼,望向南方。
万里之外,祁肃一正盘坐在小院石桌旁,一手按着剧痛欲裂的胸骨,一手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传讯骨片——那是祁峥最后捏碎的信物。
骨片裂口处,一缕极淡的青气,正顺着他的指尖,悄然钻入血脉。
祁肃一猛地抬头,望向院墙外。
墙头枯草无风自动,簌簌轻响。
他听见了。
不是风声。
是……酒香。
极淡,极清,极冷。
像三千里外,裂谷冰面上,刚刚飘散的最后一缕青玉息。
他瞳孔骤缩,胸骨上那道灰纹,毫无征兆地灼烫起来。
仿佛有人,在万里之外,将一柄烧红的剑,缓缓按在了他的命门之上。
祁肃一咬牙,一把抓起桌上空酒壶,狠狠灌向喉咙。
壶中空空如也。
可他分明尝到了。
那酒味。
清凉,苦涩,回甘悠长。
还带着一点……血的咸腥。
他喉结滚动,咽下最后一口虚空。
然后,他慢慢放下酒壶,抬手,用指甲,在石桌边缘,刻下第一个字。
不是祁,不是肃,不是一。
而是一个极小的“沈”字。
刻完,他盯着那字,久久未动。
院外,枯草忽然停止摇晃。
风,彻底停了。
整个小镇,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。
祁肃一抬起头,望向北方。
北方,是北砗。
是裂谷。
是青玉酿飘散的方向。
是他……永远不敢踏足的,禁忌之地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笑声低哑,破碎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寂静。
“沈炎……”他喃喃道,指尖拂过石桌上那个小小的“沈”字,“你到底……还想杀我几次?”
话音未落,他胸骨上灰纹猛然暴亮!
整座小院,霎时被一层青灰色光芒笼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