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诸君随我看山海!(两更)(2/4)
光点升空,忽然张嘴,吐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珠子,落在掌心。珠内旋转着一缕幽蓝电光,正是方才雷柱崩碎时被它悄悄吸纳入体的残雷。它把珠子往前一送。
沈归看了它一眼,伸手接过。
指尖触珠刹那,珠内电光骤然暴涨,却又被一股温润元气裹住,驯服如丝,顺着他腕脉游走一圈,沉入丹田。
照月咧嘴,露出两颗小尖牙,又“呱”了一声,这次声音很轻,像叹气。
沈归将空坛子轻轻放在地上,起身,走向工坊深处。
中年匠人仍昏迷着,年轻人蜷在角落,怀里紧紧抱着那把小锯。沈归俯身,取过锯子,手指抚过锯齿,又摸了摸年轻人额角——那里有一道浅浅刀痕,尚未结痂。
他取出一枚青玉简,以指为笔,元气为墨,写下一式锻器心诀,又补三段养神安魄的调息法,末了,添了八个字:
“手艺在手,命在人在。”
玉简悬于年轻人眉心三寸,青光一闪,没入识海。
沈归直起身,目光扫过其余匠人,袖袍微扬,七缕青气分射而出,钻入七人耳后。那是“醒神七针”的气机引子,待明日辰时,自会循脉而行,唤醒神识。
他走出工坊,烟梦已立在院外。
两人并肩,沿着血路往南门走。
途经石台,黑幡早成焦灰,窄口幽暗如故,只是阴气不再上涌,反倒有丝丝缕缕的暖意自底下渗出,混着新翻泥土的气息。
烟梦忽道:“你破金刚障时,用了‘破妄’?”
沈归脚步未停:“嗯。”
“可活佛亲传弟子曾言,两界金刚障非破妄不可解,而破妄需心无所执,方能照见虚妄本相。”烟梦侧首看他,“你杀八万人,心无执?”
沈归沉默片刻,忽问:“当年炎国初立,粮仓被焚,流民饿殍塞道,我一人持枪夜闯敌营,斩守将十七,夺粮三千石。归来时,身上沾血七日未净。”
烟梦点头:“记得。”
“那时我心中,只想着明日炊烟要再升起。”沈归声音平缓,“今日亦然。”
烟梦不再言语。
南门外,残雪未消,车辙纵横。几辆逃散的粮车歪在道旁,车辕断裂,麻袋裂口处漏出金黄粟米,在血污里铺成一条细线。
沈归弯腰,拾起一捧米。
米粒饱满,粒粒分明,沾着泥与血,却未失其本色。
他摊开掌心,任山风拂过。
米粒簌簌滚落,坠入泥中,混入血土,不见踪影。
“玄骨族,废了。”烟梦道。
沈归摇头:“废的是军府,不是玄骨。”
他望向北面内寨方向,那里静得反常,连护寨的阴雾都稀薄了许多。
“沈归族长死了,祁峥跑了,骨幡毁了,祖阵根基被我断了三处主脉……可只要内寨祠堂里的九盏长明灯还燃着,玄骨就还在。”他顿了顿,“他们缺的不是人,是胆。”
烟梦懂了。
沈归不是要灭族,是要剜去腐肉,逼其自省。
他抬手,遥遥一抓。
远处一辆倾覆的粮车上,一只染血的木牌被无形之力摄来,悬于他掌心三寸。
牌上墨迹模糊,但“孙铁柱”三字尚可辨认。
沈归指尖轻点,墨色褪去,新字浮现:
【玄骨军府,即日起废。凡匠户、役夫、征召民壮,持此牌者,三日内至商镇西市领牒。凭牒返乡,免徭赋三年,另赐粟米五斗,盐二斤。】
字成,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