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一场家宴(1/3)
杨清禾见过沈归很多次。都是画像。
宗庙里的炎祖像隔些年便要重描一次,宫里还有几幅旧本,一幅年轻些,一幅穿着冕服。
画师大概怕后人觉得开国之君没威仪,眉眼压得很重,都不像眼前这个人。
沈归进门以后看了他一眼,目光又落到桌上。
杨清禾顺着看过去。
“鱼刚换,前一条凉了。”
“凉了也能吃。”
“也对。”
杨清禾笑了下,“早知道不换了,还能省十两银子。”
照月已经走到桌边,闻言立刻抬头:“一条鱼十两银子?”
“尝尝。”杨清禾示意照月落座。
他指着的位置,很贴心地准备了一张高椅,专门为照月身材打造。
“您认识我?”
“照月,照野宗客卿,打铁技术顶呱呱。”
“你也会呱啊,谢谢啊。”
照月第一次受到这么细心的接待,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杨清禾本来还在想第一句话该怎么说,被它这么一打岔,倒省了。
“沈先生走了一路,要不先吃?”
沈归“嗯”了一声。
没有问杨清禾为什么等在这里,也没问怎么知道自己会来。
杨清禾同样没解释。
小二很快进来上菜,一份份美味上来,杨清禾都会亲自讲解此菜意义,特别是与两百年前的区别,他讲得很细。
沈归在解说中一道道品尝。
照月闭上了自己爱动的嘴巴。
屋里很快只剩碗筷声,杨清禾又抱起一坛酒拍开。
桂花味慢慢散出来。
沈归抬眼。
沈归拿起酒壶。
酒入杯,颜色偏淡。
“今年的桂花少。”
杨清禾道,“秋末那场霜来得早,城南花圃折了四成,剩下的先供宫中和几家老酒坊,街上的酒便淡些。”
“以前北河边种得多。”
“北河还在,改到地下了。”
杨清禾夹了一筷子笋丝,“三十七年前发过一场水,淹了两个坊,后来挖暗渠河面填平,上边建了米市,水患少了,夏天味道不大好,沿街十二口井每年都要清。”
沈归喝了一口。
“河边的老槐树呢?”
“倒了。”
杨清禾回忆道,“前年风大,自己倒的,毕竟是先帝种的,木头就没烧,做成了三百多张桌椅,分给附近学塾。”
照月抬起头。
“这么细的事您也管?”
“老夫以前也喜欢翻翻先帝的档案。”
杨清禾道:“只是有人报过,老夫都记得。”
“那您记性挺好。”
“年纪大了,新的事记不住,旧账反倒忘不掉。
杨清禾有话必接,语气温和,在照月看来就是一位慈祥老人。
沈归突然说道:“传言不是假的?”
杨清禾立刻明白说的是什么,点了点头没有否认:“我这身子骨老了,虽没传得那般重,但也没多么轻。”
他顿了顿,“今天是好日子,不说这个。”
桌上的话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。
有时聊城,有时聊菜。
聊到西城药铺越来越多时,杨清禾才提了一句北边。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