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学我者死(1/3)
残气一路往西,若隐若现。沈归顺着它走了四十余里。
照月跟在后边,短袄外又裹了条旧披风,跑得快时披风兜风,鼓成一团,远看像长了对翅膀。
它伸手把领口按住:“公子,前头有人死了。”
山路尽头是一处荒村。
村口倒着半块石牌,名字被青苔盖住。
十几间屋子只剩黑洞洞的窗,屋顶塌得差不多了,村后有座废驿亭,旗杆断成两截,斜插在院墙上。
残气进了那里。
沈归已经闻到了血气。
风里除了血,还有纸灰和桐油味。
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有人用掌根捶在厚布上,紧跟着是木箱拖过地面的摩擦声。
照月眉心月痕亮了起来。
它隔着两排破屋看见驿亭里有人倒下,另一道人影正弯腰去取墙边木匣。
“公子,凶手还在!”
沈归一步跨过村口。
照月眼前的景色同时往后退,等它再看清,人已经到了驿亭门外。
这里原本有一个灰衣人,许多尸体,和躲在柴房里的两名驿卒。
待沈归出现后,一下便有了两个灰衣人。
一个站在旧井边,脚下躺着名五十来岁的驿吏。
另一个刚跨过门槛。
后者自然是沈归。
驿亭东边的柴房里,两名活着的驿卒缩在倒木车后,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年纪小的那个嘴唇直抖。
“两、两个......”
旁边老驿卒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“师傅,哪个是真的?”
“我怎么知道!闭嘴!”
他们声音压得很低。
照月听得一清二楚。
它看了看井边那人,又看了看沈归,小声嘀咕:“这么难分吗?也不像啊。”
沈归问:“哪里不像?”
“他衣服比公子的新。”
沈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旧灰衣。
“那回头就换一件。”
“呱”
照月抓了下脑袋,有些接不上脑回路。
井边的灰衣青年已经转过身,他手里提着一只旧木匣。
木匣长约两尺,匣盖半开,里面只压着几张被火烧过的黑纸。
灰衣青年往匣中看了一眼,似乎也没找到要找的东西。
下一刻,木匣被他看到地上。
“哐当。”
柴房里两名驿卒同时缩了下脖子。
沈归踏入院里,看了一眼后,道:“原来是只夜游神,嗯...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东西。”
灰衣青年看向沈归,啥都不答,直接就摆开了拔剑的架势。
它右脚往外挪出半寸,腰肩侧开,五指并拢成锋,直接出手。
照月眼前一花。
那人已经越过旧井。
明明手里无剑,手臂划过时却带出一声清越剑鸣,驿亭周围的枯草随之立起,数十道细痕从地面飞掠。
沈归抬起两根手指。
灰衣青年的学缘停在指前。
两边只隔半寸。
剑气从沈归肩侧分开,把身后门板切出两条笔直裂口。
沈归看着对方踏出的那只脚,又看向其肩肘。
“荡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