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八章,红袍血盈野(1/5)
第二日一早,江彻就去找际琦。际琦听他把来意说完,略一沉吟,答道:
“术法之事,先不急。”
“你是剑修,根基在剑。等你剑法定了,再谈术法不迟。”
江彻应下。
“至于剑...
湖心风息未定,水波犹在轻颤,一圈圈涟漪漫过青石堤岸,又缓缓退去,仿佛方才那场撕裂天地的灵漩不过是一场幻梦。可赵氏腰间空荡荡的剑鞘、袖口凝固未干的暗红血渍、左颊一道被风刃刮开的细长伤口——都无声地钉着现实。
泠泠藏身于【清商】剑中,并非全然躲藏。剑灵沉寂多年,剑身内自成一方微缩界域,寒气氤氲如霜雾,静得能听见自己灵核搏动之声。她蜷坐在剑脊之上,双臂环膝,额角抵着微凉的剑刃,闭着眼,却不是睡,是数——数三百年前风乡最后一阵穿堂风掠过耳畔的次数;数八百年后江彻第一次替她挡下赵氏一记掌风时,袖口绽开的第三朵裂纹;数飒飒转身踏入漩涡前,衣摆翻飞的弧度,一共七次。
她忽然睁开眼。
剑内无光,却映出她瞳中一点青芒,幽微,却不灭。
“你数完了?”剑灵的声音忽起,低哑,苍老,像古松根须在岩缝里碾过碎石,“数三百年,不如数此刻。”
泠泠一怔:“你……能听见?”
“风灵入剑,灵息与剑魂相契,我岂能不知你在想什么?”清商剑灵缓缓浮出一缕虚影,形似老妪,白发如絮,手持一柄半透明的拂尘,尘尾飘散,竟化作无数细小旋风,在剑界中无声盘绕,“你数过去,是怕将来;你盯他背影,是怕自己回头。可风,何曾回头?风只向前,或散,或聚,或折,或焚——但绝不驻足。”
泠泠喉头一哽,没说话。
“飒飒走了。”剑灵拂尘轻扬,一缕风扫过泠泠膝头,“他走他的路,你留你的劫。你们风灵血脉里刻着‘不滞’二字,可你如今,连坐在这里,都在滞。”
“……我滞什么?”泠泠声音发紧。
“滞在‘该不该信’里。”剑灵目光如针,“信飒飒未变?可你亲眼见他引天擎之气,抽赵氏灵脉如抽丝线,眉目不动,指尖不颤——那是你记忆里那个会为幼灵摔破膝盖而哭上半日的飒飒么?信江彻?他拦你,没说理由,只摇头。可你偏信他这一摇头,比三百年的族谱还重。泠泠,风灵最忌一事——把心托付给悬而未决的答案。”
泠泠猛地抬头:“那你呢?你待在这柄剑里,八百年,不也是滞?”
剑灵笑了。那笑里没有愠怒,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倦意:“我滞,因我本就是这剑的‘滞’。剑成之日,魂契已锁,生即死契,死即剑毁。我等的从来不是谁来解我,是等一柄剑,配得上劈开这八百年的锈蚀——等一个持剑人,敢把命押在剑尖上,而不是剑鞘里。”
话音未落,剑界外忽有嗡鸣震颤。
不是人声,是剑鸣。
极清,极锐,如冰裂玉迸,自湖心直贯云霄。
泠泠倏然起身,贴至剑壁——只见外界,江彻立于残荷断梗之间,右掌摊开,掌心悬着一柄寸许长的小剑。通体素白,无锋无锷,仅一线银光沿刃脊游走,仿佛将整条星河熔炼其中,又尽数压进这方寸之间。
是【漱玉】。
胡嫣面色骤变:“江监察!不可——”
冯问远已一步踏前:“此剑未炼成,强行催动,反噬必烈!”
江彻却未答话。他左手三指并拢,自眉心向下,缓缓抹过面颊,动作极慢,像是在拭去一层看不见的灰。再睁眼时,瞳底已无半分犹豫,唯余两簇冷火,灼灼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