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八章,身死洗门楣(1/5)
江彻一开口,六人心里各自翻腾,没有一个是安稳的。他们既震惊于‘许卫翰死了’这件事本身,又被江彻竟能杀得了他而震慑。
而更往后的,是惊惧与犹疑。
许卫翰死了,那接下来……怎么办?...
一道剑光,毫无征兆,自云层裂隙间劈落。
不是劈向胡嫣,而是直斩曹鉴所立白蟾之首!
那剑光通体青白,无鞘无柄,只有一线寒芒撕开雨幕,如天罚垂落,又似古松折枝,清绝凛冽,不带半分烟火气。剑未至,风先至——一股森然剑意已如冰锥刺入神魂,曹鉴浑身汗毛倒竖,脊背发凉,竟在刹那间失了对雨势的掌控!
“谁?!”
他厉喝出口,手诀急变,白蟾巨口一张,霜雾喷涌如墙,横亘于前。可那剑光只微微一颤,竟似活物般绕过雾墙,剑尖微挑,霜雾应声而散,如纸糊般不堪一击!
轰——!
剑锋撞上白蟾额头!
一声闷响,竟非金铁交鸣,而似古钟撞碎寒潭,嗡鸣震得四野草木簌簌抖落冰晶。白蟾硕大头颅猛地一偏,左眼处赫然裂开一道寸许深痕,幽蓝寒血汩汩渗出,腥气裹着彻骨寒意弥漫开来。
曹鉴身形剧晃,喉头一甜,硬生生咽下那口逆血。他瞳孔骤缩,死死盯住剑光来处——云层翻涌,一人踏空而立,青衫素净,腰悬一柄无鞘长剑,剑身犹带余震嗡鸣,衣袂被风扯得猎猎作响。
正是江彻。
他足下无剑,却似御剑而行;他未结印,周身却有青白剑气流转如环,割裂雨丝,蒸腾水汽,竟在周身三尺凝成一圈淡薄霜环,雨落即化,冰针近身三寸便自行崩解为齑粉。
胡嫣闻声回头,见是江彻,先是一怔,随即双眸骤亮,如星火燃起,手中火浪不减反炽,赤焰冲天而起,竟将头顶压来的冰针雨硬生生撑开一片赤红穹顶!
“师弟!”
她声音嘶哑,却字字如雷。
江彻未答,只朝她微一点头,目光已重新锁死曹鉴。那眼神平静,却比剑锋更冷,比霜雾更沉,仿佛不是在看一个执事,而是在看一具早已注定伏诛的尸骸。
曹鉴心头狂跳,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——这气息……这剑意……这身法……绝非寻常炼气!八个月前那个连御器都需借符的少年,怎可能短短时日,竟能凌空御剑、剑气凝霜、破他霜蟾首而不伤其本源?!
他脑中电闪:千水闭关?假的!那根本不是闭关,是去寻剑胎、炼剑心、铸剑骨!此人早已脱胎换骨!
“江彻?!”曹鉴咬牙吐出三字,声音干涩,“你……你竟敢违抗宗门律令,擅离千水,还敢截我碧玄执事之案?!”
江彻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穿透雨幕,砸在曹鉴耳膜之上:
“宗门律令?曹执事,你手上沾着赵氏族人三百七十二口凡人鲜血,你腰间佩的是萍里县令被剜去双目的官印,你袖中藏着崔管事断指三根——这些,可都是宗门律令准许你做的?”
曹鉴脸色煞白,手指下意识按住腰间玉佩,指尖冰凉。
“你胡说!”他强辩,“赵氏勾结魔修,屠戮乡里,罪证确凿!崔管事……崔管事是遭贼人暗算!”
“哦?”江彻唇角微扬,一丝极淡的嘲讽,“那曹执事可知,崔管事死前,用血在地上写了三个字——‘千、水、来’?”
曹鉴如遭雷击,身形一晃,几乎从蟾首跌落!
千水来……千水来……
那夜暴雨如注,崔管事浑身是血爬进后院柴房,在灶灰上写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