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章,累世成豪门(1/5)
正因江彻不忘对许卫翰之仇,所以,很多东西便不能写在纸上。这是他拿到那两份账本、推测了许氏之事后,就想清楚的点。
不写,才能在捅刀子的时候,更犀利一点。
他是宗门监察,报告文书事...
千水郡,青梧驿。
暮色如墨,泼洒在青灰瓦檐上,檐角悬着一盏未点的气灯,灯罩内幽光浮动,是阵枢催动的灵息——此灯非为照路,而是镇驿。凡驿中宿客,若身带煞气、阴祟或未经报备之禁符,灯焰必骤然转赤,鸣铃三声。今夜灯色青白,沉静如初,却无人知晓,那青白之下,已悄然浮起一丝极淡的赭纹,细如发丝,游走于灯壁内层灵脉之间,如活物般缓缓吞吐。
赵氏就坐在灯下。
他面前摊着一本《千水风物志》,纸页泛黄,边角微卷,书页间夹着几片干枯枫叶,叶脉里却嵌着细不可察的银线——那是从风乡副本带回的“时痕”,每一道都凝着半息光阴的滞涩之力。他指尖轻叩书页第三十七页,那里绘着千水郡西郊一处无名荒岗,图旁小字注:“岗下有泉,名‘漱玉’,寒而不冻,冬夜常蒸白雾,土人谓之龙涎。”
他叩了三下。
指尖落下时,书页微颤,枫叶上的银线倏然亮起,一瞬即隐。同一刻,百里之外,千水郡守府后园的假山石缝里,一滴露珠无声坠落,在触及青苔前半寸,凝滞空中,如琥珀封住一只将飞未飞的蜉蝣。露珠表面,映出赵氏此刻的侧脸,清晰得如同贴面而观。
他在试“时隙”。
不是挪移,不是缩地,更非遁术——是借风乡副本中反复锤炼出的“临界感”,在现实世界里,硬生生凿开毫厘之差的缝隙。风乡副本里,他能在雷劫劈落前第七次眨眼时踏出第三步;现实中,他要在许卫翰麾下巡检司每日子时换防的刹那,让自己的心跳慢上半拍,让呼吸停顿于气海最沉处,让神识在“存”与“灭”的临界线上悬停——只为此刻,炼气引气之时,能避开所有被预设的窥探节点。
因为许卫翰早已布好了网。
网眼不大,却密得令人窒息。千水郡七十二坊,坊坊设“观气镜”;郡守府地底埋着“锁灵铜柱”,共九根,呈北斗状分布,柱心灌以混金汞液,可感应方圆十里内任何突破炼气时散逸的初生灵压;更不必说那些看似寻常的茶博士、卖花妪、修伞匠……皆是巡检司暗桩,专记行人步幅、气息频率、甚至袖口褶皱的舒展弧度——赵氏若按常理炼气,灵气初涌如溪流破冰,必然惊动铜柱嗡鸣,镜面泛红,三息之内,刀锋便至颈侧。
所以他不引气,先“蚀气”。
袖中滑出一枚青玉小瓶,瓶身刻“萍里赵氏旧藏”六字,字迹已被摩挲得模糊。他拔开塞子,倒出一粒米粒大小的褐丸,置于舌下。药力化开,非苦非辛,而是一种近乎腐朽的甜腥,直冲泥丸。霎时间,他丹田处竟似生出一个微小漩涡,不吸不纳,只“啃噬”自身血气中残存的驳杂浊息——那是幼年服食凡俗丹药、少年习练粗浅导引术所积下的顽固渣滓。寻常修士视此为无害余烬,赵氏却知,此乃许卫翰布网时最易忽略的“盲区”。因锁灵铜柱只辨灵压,不察血气异变;观气镜只照灵气流转,不照血肉自蚀。他正将自己变成一具正在缓慢风化的石像,表面寂然,内里却以血为薪,焚尽一切可能暴露行迹的微光。
窗外忽有蝉鸣。
三声,短促,戛然而止。
赵氏眼皮未抬,指尖却已掐住书页一角,轻轻一捻。枫叶银线再亮,比方才浓了三分。窗外蝉尸落地,触地即化为一缕青烟,烟中隐约有张扭曲人脸一闪而没——那是巡检司豢养的“听蝉傀”,以活蝉为壳,饲以怨魂碎念,专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