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九章,持节肃风纪(1/4)
远处,有动静传来。四道气机,由远及近,疾掠而来,转眼到了近前。正是千水来的那四位炼气管事。
曹鉴来抓人没叫他们,可在这里是一场炼气之间的死战,动静极大,被察觉、传讯于萍里,再从萍里赶...
胡嫣的火光灼灼,映得泽野如昼,可那光热却烧不散江彻骨子里泛起的寒意。他悬在半空,被泠泠风带托着,衣袍猎猎,发丝乱舞,目光死死锁住赵镇岳——不是看他如何御风、如何运法,而是看他左耳垂下那一粒朱砂痣,殷红如血,却生得极小,几乎隐于鬓角阴影里。
三年前,在风乡秘境外围荒祠废墟中,江彻曾见过一具无名女尸。尸身早已腐朽,唯余半副骨架与一枚风蚀斑驳的青铜铃铛。铃铛内壁刻着一行小篆:“赵氏奉灵,永镇风母”。而那具尸骸左耳垂下,亦有一粒朱砂痣,位置、大小、色泽,与眼前这赵氏族长分毫不差。
原来不是血脉相承,是胎记烙印。
风灵无胎记,风灵之子亦无——除非……是用活祭之法,以风灵精血为引,将灵纹强行刻入凡胎。所谓“供养三百年”,从来不是供奉,是豢养;所谓“归心”,从来不是劝返,是驯化。赵氏根本没把泠泠当人,只当一株会走路的灵木、一口会呼吸的灵泉、一座可反复采撷的灵山。
江彻喉头一紧,竟尝到一丝铁锈味。
泠泠却忽然笑了。
不是怒极反笑,也不是悲极失声,是那种久困囹圄忽见刀锋出鞘的、近乎癫狂的快意。她猛地甩开风带,任由自己向后坠去一瞬,旋即腰肢一拧,整个人如断弓反折,双掌平推而出——不是风,是音。
一声清越长啸,直贯云霄。
不是风啸,是歌。
是《清商》残章第一句:“风来兮,吹我裳。”
那声音初时如线,继而裂帛,再之后竟凝成实质,化作一道青灰色波纹,横扫百丈。波纹所过之处,草木伏地,飞鸟僵羽,连赵镇岳裹身的风涡都骤然一顿,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。
胡嫣瞳孔骤缩:“这是……风灵本音?!”
风灵不修术,不炼气,不结丹,只凭天生灵窍,吐纳天地风息。其声即风,其息即律,其歌即道。可风灵极少开口,因一开口,便是耗损本源。昔年风乡初立,风灵曾以《清商》镇压地脉暴动,一曲未尽,便枯坐七日,青丝尽白。而今泠泠这一啸,分明已将三百载积郁、三百载屈辱、三百载不得喘息的怨毒,尽数灌入音波之中!
赵镇岳首当其冲,耳膜迸血,风翼嗡鸣震颤,竟有寸寸皲裂之兆!
他终于变了脸色,厉喝:“住口!你疯了?!”
“疯?”泠泠喉间溢血,笑声嘶哑,“老娘等这一天,等得骨头都发霉了!”
话音未落,她双手陡然合十,再猛然向两侧撕开——
“风来兮,裂我裳!”
第二声啸出,音波陡然转厉,如万刃齐发。赵镇岳胸前风甲应声崩解,露出内里玄色劲装,胸口赫然一道旧疤,蜿蜒如蛇,正是三十年前泠泠挣脱禁制时,以指甲生生抓出的印记!
胡嫣心头剧震,手中长刀霍然劈出,烈焰暴涨三丈,直取赵镇岳后心。火势与风啸共振,竟在半空炸开一道赤青交织的环形气浪,震得四周林木齐齐折断,枝叶焚尽,焦黑如炭。
赵镇岳被迫旋身格挡,风翼交叉,硬接一刀。火刃斩在风翼上,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——那对风翼,竟是以千年风骨藤为骨,九重罡风为筋,熔炼而成的伪灵宝!
“难怪敢追出来。”胡嫣啐了一口,“狗崽子,你翅膀倒是硬。”
赵镇岳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