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，私账抵万金(3/4)
囚禁监察，毁坏萍泽地脉……你们定的规矩，就是让碧玄弟子跪着死？”引灯使沉默一瞬，灯焰微微晃动：“赵氏已献出‘风乡残核’，换得天擎庇护。你若束手，可免魂飞魄散。”
“风乡残核？”江彻目光扫过焦木梁柱裂缝中隐隐透出的幽蓝微光，又落回引灯使脸上，“原来如此……你们要的不是风乡，是它崩塌时逸散的‘逆生之息’。那气息能逆转封印，助你们复活那位……被碧玄镇压在万仞渊底的擎真人，对么？”
引灯使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浓重了一分。
江彻却不再看他，反而侧身，望向废墟尽头那片死寂的枯湖。湖底淤泥龟裂如掌纹，中央却有一处寸草不生的圆坑，坑底隐约可见半截断裂的白玉碑——那是风乡界碑，当年他亲手立下，碑文是：“风起萍末，生生不息”。
他慢慢抬起右手，不是指向引灯使，也不是护住自身，而是朝着那白玉碑，轻轻一叩。
指尖未触碑身，一道微不可察的碧色涟漪已自他指尖荡开，如石子投入死水。
引灯使瞳孔骤然收缩：“你……”
话音未尽，异变陡生！
那白玉碑断口处，猛地迸出一线纯白光芒，如初生之芽顶破冻土，瞬间撕裂枯湖死寂！光芒所至，龟裂淤泥竟泛起细微水光，仿佛干渴百年的心脏，终于等来第一滴甘霖。
紧接着，整片废墟开始震动。
不是天崩地裂的狂暴，而是温柔而坚定的搏动——咚、咚、咚……如同大地深处，一颗被遗忘已久的心脏，正重新开始跳动。
风灵贵妇发出一声尖锐长啸，身上碧玉光泽疯狂明灭，半透明躯体剧烈波动，仿佛随时会溃散：“不！这不可能！残核已被取走，地脉已死，怎会……怎会还有‘心律’？！”
引灯使手中古灯幽绿火焰轰然暴涨，竟化作一条狰狞火蛇，张口噬向白玉碑！可火蛇刚至半途，那纯白光芒陡然炽盛，如利剑斩落，火蛇哀鸣一声，寸寸崩解，化为点点磷火，飘散于风中。
引灯使闷哼一声，兜帽被震得向后掀开一角——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，左眼眶内空空如也，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墨色漩涡，正贪婪吞噬着周围光线。
他死死盯着江彻，声音第一次带上真正的惊疑：“你……你不是修补地脉……你是……‘种心者’？！”
江彻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，衣袍猎猎，左手指尖鲜血滴落，在焦黑土地上绽开一朵朵微小的红梅。他望着那白玉碑上渐渐浮现出的、由纯粹光晕勾勒出的新字——并非风乡旧名，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、却仿佛血脉深处早已铭记的古老符文。
那是风乡真正的名字，是它诞生之初，天地赋予的第一声啼哭。
也是……碧玄宗历代掌教，以毕生修为封印于萍泽地底，严防泄露的终极秘密。
引灯使忽然明白了什么，声音嘶哑：“原来……曹鉴查到的‘天擎’，根本不是赵氏勾结的对象……而是你们碧玄，早将天擎余孽，当作……‘养蛊之皿’？！”
江彻终于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盖过了废墟中所有震动与风啸：
“天擎覆灭，因他们妄图窃取风乡‘生生之本’，炼为己用。赵氏叛族，因他们以为投靠天擎，便可偷得一线生机。而你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引灯使空荡的眼眶，扫过风灵贵妇溃散的碧玉身躯，最后落回那愈发明亮的白玉碑上：
“……你们以为，风乡死了，就能随意收割它的尸骸？”
“错了。”
他抬起沾血的右手，朝着白玉碑，轻轻一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