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，天才亦可死(5/6)
发出浓烈的空间乱流气息——竟是不惜损耗本源，强行撕开一条临时退路！江彻剑势不变，青虹如电，已斩至断层核心！
就在此时——
“够了。”
一个苍老、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，自秘境穹顶最高处响起。
江彻斩落的剑光，距离那猩红裂缝，仅差三寸。
三寸之外，一道纯白身影，无声无息，立于崩裂的穹顶之上。他并未着道袍，只是一袭素白麻衣，赤着双足，脚踝处缠绕着数道细若游丝的、近乎透明的白色风带。他面容古拙，皱纹如刀刻，双眼却清澈得如同初生婴儿，此刻正静静俯视着下方，目光扫过江彻染血的耳垂，扫过风灵王手中濒临崩溃的风渊，最后，落在那道正在急速弥合的猩红裂缝上。
他抬起手，对着那裂缝，轻轻一按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
那道猩红裂缝，连同裂缝中三人惊骇欲绝的面容，竟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的墨迹，无声无息，彻底消失。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风灵王手中风渊的坍缩之势，也骤然停滞。那遍布裂痕的黑色球体，表面裂痕缓缓弥合，重新变得光滑如镜，只是光芒，黯淡了太多。
江彻的剑光，悬停于半空，青虹吞吐，却再难寸进。
白袍老者缓缓落下，足尖点在湖心浮岛边缘，激起一圈细微涟漪。他看向风灵王，声音温和：“小友，风渊一启，秘境不存，尔等风灵，亦将随之湮灭。何苦？”
风灵王死死盯着他，胸膛起伏，却终究，缓缓垂下了托着风渊的手。
白袍老者又看向江彻，目光在他耳垂风漩上停留片刻，微微颔首：“以人身纳风源，以凡胎悟风籁……有趣。你叫什么？”
“江彻。”他答。
“江彻……”老者念了一遍，目光转向湖心，那里，泠泠正紧紧抱着风枢，小小的身体躲在一块黑石后，只露出一双盛满泪水与恐惧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这边。
老者眼中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、极淡的怜悯。
他抬起手，对着湖心，轻轻一招。
那枚被泠泠死死攥在手里的风枢，忽然挣脱了她的掌心，悬浮而起，滴溜溜旋转着，飞向老者掌心。
老者屈指一弹。
风枢碎裂。
无数细碎青光，如星尘般洒落，无声无息，融入湖心每一寸水面。
湖水，开始沸腾。
不是热沸，而是风沸。无数细小的、肉眼可见的青色漩涡，在湖面疯狂生成、旋转、碰撞、融合……最终，整个湖面，化作一片浩瀚无垠、深邃莫测的青色风暴之海！风暴核心，一道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螺旋漩涡，正缓缓成型，其深处，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山峦、断裂的云桥、坍塌的宫阙虚影——那是秘境正在被强行抽离、压缩、打包，送往某个不可知的远方。
“此地，将迁入‘无风界’。”老者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从此，萍泽无秘，碧玄无觅。尔等风灵，可安享永世。”
他目光扫过江彻，又扫过风灵王：“至于你，江彻。你护此族，情义已至。此恩，风灵一族，记下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袖袍微扬，一缕极淡、极柔的白色风，悄然缠上江彻左耳耳垂。
那缕白风，温柔抚过风漩，耳垂上蜿蜒的血痕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缓缓收束、结痂、脱落，只余下一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粉痕。
“此风，名‘忘忧’。可暂镇风血之厄。”老者道，“三月之后，风血自止。去吧。”
话音落，白袍老者身影，如朝露遇阳，无声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