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，天才亦可死(3/6)
要是死了，我就永远、永远、永远不原谅你。”“好。”江彻微笑，“那我就不死。”
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，将风枢塞进她掌心，转身走向岸边。
风灵王已立在那里，周身风势不再内敛，而是如怒海狂涛般肆意奔涌，吹得他广袖翻飞，长发逆舞。他手中，托着一颗浑圆、漆黑、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的球体——那便是“风渊”，秘境之心所凝，亦是风灵一族最后的尊严。
“你真要留下？”风灵王问。
“我留下的理由，您其实知道。”江彻望着东南方，那里，三道剑光已压至秘境穹顶不足百丈，剑气激荡，竟将穹顶云气绞成无数螺旋状的飓风漏斗，轰鸣如雷，“赵毅远想带走泠泠，是为了繁衍；碧玄想进来，是为了掠夺。而我留下，是为了告诉他们——有些东西，可以抢，但抢到手，未必能活着带走。”
风灵王凝视他片刻，忽然抬手，一道青风裹住江彻全身，风中隐有无数细密符文流转。江彻只觉浑身毛孔尽数张开，一股磅礴浩瀚的风灵本源，如春潮般涌入四肢百骸，冲刷着他每一寸经脉、每一粒血肉。他体内原本驳杂的炼气根基，在这股纯粹本源的涤荡下，竟开始自发凝练、提纯，丹田之中，那一团【青平天籁气】所化的气旋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褪去杂色，化为纯粹无瑕的青玉之色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风灵赠礼。”风灵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你以人身，习我族秘法，承我族风源，此后，你便是半个风灵。这本源之力，可助你短时催动‘风渊’之力，亦可……让你在剑阵之下，多活一息。”
江彻低头，看着自己双手。掌心纹路间，青色血管隐隐浮现，随心跳搏动，每一次搏动，都有一缕极细的青风自指尖逸出，瞬间消散于无形。
他深深一揖，直起身时，眼中青芒炽盛如电。
此时，东南方，穹顶轰然爆裂！
不是被破开，而是被硬生生“碾”开！一道百丈巨剑虚影自天而降，剑脊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碧色符箓，每一道符箓燃烧，都迸发出刺目的青光，将整个秘境映照得如同白昼。剑尖所指，正是湖心浮岛！
风灵王仰天长啸，声如龙吟，手中风渊高举。漆黑球体表面裂痕骤然扩大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，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正在坍缩、熄灭。
而江彻，动了。
他未拔剑，只是并指如剑，遥遥点向那柄碾落的巨剑虚影。
指尖，一缕青风凝聚，细若游丝，却凝而不散，其尖端，一点青芒吞吐不定，仿佛容纳了整个风暴的核心。
【听籟】第七重·万籁归心。
他“听”见了巨剑虚影每一寸符箓燃烧的节奏，听见了剑脊上每一丝灵力流动的滞涩，更听见了剑尖最前端，那一点因极速破空而即将崩解的、最为脆弱的“风眼”。
就是现在。
江彻指尖青芒，悍然点出！
无声无息。
那一缕青风，精准无比地刺入巨剑虚影的“风眼”，如同绣花针扎进鼓面。
下一瞬——
嗡！！！
整个秘境，所有风声、水声、鸟鸣、虫嘶……尽数消失。
绝对的寂静。
紧接着，那柄百丈巨剑虚影，自“风眼”处开始，寸寸龟裂！裂痕并非向外崩飞，而是向内疯狂坍缩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、揉碎！青色符箓在无声中黯淡、熄灭、化为飞灰。百丈剑影，不过眨眼之间，便坍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混沌青光，悬浮于半空，微微颤抖，光芒明灭不定，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