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一十二章 就会欺负人(2/3)
死寂。连谷内通过万珑珠观战的南宫婉等人，呼吸都屏住了。紫灵玉手死死攥住衣袖，指节发白；红拂师伯素来冷艳的面容上，罕见地掠过一丝震撼；令狐老怪胡子抖得像筛糠，喃喃道：“这……这哪是炼虚？合体中期怕也……”
韩立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亲眼见过师父祭出人皇幡炼化过一头化神期冰魄寒蛟，可那时幡气尚带几分温润紫意，如今却是纯粹的、令万物凋零的紫黑之煞！他忽然想起闭关前夜，师父曾用一枚青铜小镜照过自己眉心，镜中映出的并非人影，而是一尊顶天立地、手持紫黑巨幡、脚踏累累白骨的模糊神相……当时他以为是幻觉。
原来不是。
“寰天奇！”黄粱灵君目眦欲裂，悲愤嘶吼，手中黄濛濛剑气不再试探，而是悍然燃烧本命精血，化作一道百里长的煌煌剑虹，撕裂紫幕，直斩陆阳天灵盖！这一剑，凝聚了他毕生剑道感悟，更有圣皇宫秘传《太乙庚金剑典》第七重真意，剑未至，锐气已将陆阳发丝割断数根！
陆阳终于侧首。
目光平静，如看蝼蚁。
他右手食指屈起，拇指轻轻一弹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越剑鸣，仿佛古钟轻叩。
那百里剑虹竟如被无形巨锤砸中，猛地一颤，剑身浮现蛛网裂痕，继而“砰”地炸成亿万星火！黄粱灵君如遭雷击，浑身毛孔飙射血箭，踉跄倒退千丈，胸口赫然印着一个清晰指印，皮肉焦黑凹陷，深可见骨！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？！”他咳着血沫，声音嘶哑破碎。
陆阳未答，只是目光转向面色惨白如纸的旭天玄灵，唇角微扬：“器灵族？血煞莲？倒也算稀罕。”话音未落，人皇幡突然剧烈震颤，幡面“人皇”二字血光暴涨，一道粗达百丈的紫黑光柱轰然贯下，目标并非旭天玄灵，而是他脚下那朵正在哀鸣的血莲本体！
“不——！”旭天玄灵发出凄厉绝伦的尖叫，双手疯狂结印，欲召回血莲。可光柱落下，血莲连挣扎都未能做出，便如烈日下的冰雪，无声消融。莲心深处，一缕猩红如熔岩的本源核心被光柱攫取，倏然吸入幡面，化作“人皇”二字下方一道蜿蜒血纹，微微搏动。
旭天玄灵仰天喷出一大口精血，身形瞬间干瘪如朽木，气息暴跌至化神巅峰，再无半分炼虚威势。他怨毒地盯着陆阳，嘶声道：“你毁我本源……灵王大人必诛你满门！”
“灵王？”陆阳轻笑，声如寒泉击玉，“若他亲来，倒可与我论道三日。”他袍袖一卷，人皇幡倏然缩小，化作流光没入袖中。紫黑壁障随之淡去，仿佛从未存在。唯余千疮百孔的大地、悬浮半空的残破傀儡、以及……满场死寂。
黄粱灵君拄剑而立，嘴角抽搐，终于明白所谓“家门口追杀徒弟”的威胁，根本不是恫吓。这是赤裸裸的宣告——此界，此人，不可犯！
他艰难抬头，望向谷口那锦袍玉冠的俊美青年，对方正低头，从储物镯中取出一只翠玉小瓶，拔开瓶塞，一股清冽如春雨、却又蕴藏焚天之炽的奇异气息弥漫开来。瓶中液体澄澈如琥珀，内里悬浮着七颗米粒大小的鲜红晶珠，每一颗都似有生命般缓缓脉动，散发出让元婴都为之雀跃的磅礴生机。
“神血……”黄粱灵君喉结滚动，眼中贪婪与恐惧激烈交战。
陆阳却看也不看他，将玉瓶递向韩立，语气温和：“好徒弟，尝一颗。为师新得的‘涅槃露’，配神血，正好助你补全五行，凝练第三元婴根基。”
韩立一怔，下意识接过。指尖触到玉瓶刹那，一股浩瀚温润之力顺脉而入，体内早已蛰伏的乙木、丙火、戊土三枚金丹竟同时嗡鸣，表面浮现金色符文，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