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一十章 助陆为纣(4/4)

    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
    灵宫，连同其内数以万计的灵族，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，无声无息地……汽化。

    光柱余波扫过，星空背景中，几颗遥远的星辰，无声熄灭。

    画面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银色玉珏化作点点星芒，消散于无形。

    全场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，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。

    黄粱灵君面如金纸，踉跄后退一步，喉头一甜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，这次，血中竟混着丝丝缕缕的紫金色。

    寰天奇肩头，那只一直消失的发光飞蛾，不知何时又出现了，却蜷缩在他指尖，光芒黯淡，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旭天玄灵，这位器灵族八大玄灵之一，此刻双膝一软，竟“噗通”一声，跪倒在半空，断臂处紫黑纹路已蔓延至肩头，但他浑然不觉，只是死死盯着陆阳，眼神空洞，仿佛灵魂已被抽走。

    陆阳不再看他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面向韩立，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温和笑意，仿佛刚才碾碎灵族信仰、揭开天地疮疤的，并非是他。

    “好徒弟，”他伸手，轻轻拍了拍韩立有些僵硬的肩膀，“现在，你明白为何为师说，这神血……我先替你收着了吧？”

    韩立喉结滚动，艰难地点了点头。他当然明白。这哪里是什么神血？这分明是悬在所有合体以上修士头顶的……达摩克利斯之剑！谁碰谁死，沾之即焚！

    “师父……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韩立声音干涩。

    陆阳望向谷口方向，那里，南宫婉等人正通过万珑珠，满脸震撼与后怕地望着这边。他目光温柔，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：

    “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搬家。”

    “落日之墓，太小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到……已经装不下，我们这一家子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陆阳袖袍再度一挥。

    那面百余丈高、紫气缭绕的人皇幡，猛地一震！

    紫壁之上，所有裂痕骤然扩大，化作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漆黑缝隙。缝隙之中，不再是虚空，而是……翻涌着混沌雾气，隐约可见山川河流、日月星辰的虚影在雾气中沉浮、生灭。

    “诸位，”陆阳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响彻整个被封锁的天地，“此界，已非尔等旧日乐土。”

    “三日后，落日之墓入口，将永久封闭。”

    “若想活命，”他指尖白金电弧轻盈跳跃，映亮了他眼底深处，那一片浩瀚无垠、星辰生灭的……混沌之海，“便随我，入混沌。”

    没有威胁，没有逼迫。

    只有陈述。

    一个，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认知的，事实。

    紫壁，开始坍缩。

    如潮水般，向人皇幡内倒卷而去。

    黄粱灵君、寰天奇、旭天玄灵，连同所有被卷入的三族强者、傀儡，皆被那混沌雾气温柔包裹，身形渐渐变得透明、模糊，最终，化作一道道流光，汇入幡面那“人皇”二字之中。

    唯有韩立，站在陆阳身侧，衣袂猎猎，手中紧握着师父刚刚塞回给他的——那瓶鲜红晶莹的神血。

    瓶中液体，正微微荡漾，映照出韩立年轻而坚毅的侧脸，以及他身后，那缓缓升起的、遮蔽了半个天空的……混沌之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