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零八章 机缘来了(2/3)
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静静悬浮，盘面龟裂，指针歪斜指向东南。罗盘边缘，几道干涸的暗红血迹早已融入青铜纹理，若仔细辨认，赫然是七个不同种族的古老图腾印记——人、妖、灵、巫、尸、鬼、仙！罗盘下方，一具身披残破银甲的骸骨半跪于地，头颅低垂，空洞眼眶正对着罗盘中央。骸骨右手五指成爪，深深抠入脚下岩层，指尖缝隙里，竟还卡着半片泛着幽蓝光泽的鳞甲碎片。
突然，罗盘上歪斜的指针，极其缓慢地……跳动了一下。
与此同时，陆阳所在的腾蛇巨蛋外，蜃楼石大阵因落日之墓地脉暴动而剧烈闪烁。七轮朦胧月影中，那轮炽热太阳骤然黯淡，取而代之的是七颗月亮同时泛起病态的青灰色光芒！整座落日城上空，云层诡异地扭曲成一只巨大竖瞳轮廓，瞳仁深处，一点墨色缓缓旋转。
“嗡——！”
落日城中心，一座废弃古庙地底，三枚蒙尘的墨玉棋子无风自动，自行排成一线。为首那枚棋子表面，赫然浮现出与陆阳胸口一模一样的螺旋印记，墨色星斑幽幽明灭。
而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圣皇宫，天蝉大师正于紫霄殿推演星图。他指尖捻着的七根银丝忽然齐齐断裂，断口处喷出一缕黑烟，烟雾升腾中，隐约映出陆阳蜷缩于蛋中的剪影。天蝉大师面色骤变，枯瘦手指闪电般掐住自己左手小指——那里，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，竟重新裂开，渗出墨色血珠。
“墨老……”他沙哑低语，声音里再无半分从容，“您当年封印的‘星陨引’，竟被一个炼虚小儿……无意间撬开了第一道锁？”
话音未落，殿外忽有清越凤鸣破空而来。一只通体赤金的火凤虚影撞碎殿门禁制，凤喙衔着一枚燃烧的黑色玉牌，直直射向天蝉大师眉心！玉牌临身刹那，天蝉大师竟不闪不避，任由玉牌贴面焚尽。灰烬飘散，一行血字浮现虚空：
【陆阳已启逆灵星门第三重封印。墨老苏醒倒计时：三百年。】
血字未消，天蝉大师袖中飞出一道金符，瞬间将血字绞成齑粉。可当他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时，指尖赫然沾着一粒微小的、正在缓缓蠕动的墨色虫卵。
同一时刻，腾蛇巨蛋内，陆阳猛地睁开双眼！
瞳孔深处，紫金光芒已尽数褪去，唯余一片深邃如渊的墨色。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一缕土黄色元磁之力缭绕成丝，轻轻一弹——
“叮。”
一声清越剑鸣响彻蛋内，那缕元磁丝竟化作一柄三寸小剑，剑身无锋，却自带一种斩断因果的凛冽！小剑悬停片刻，倏然倒转，剑尖直指陆阳眉心——
陆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，不是少年意气，亦非修士睥睨，而是一种洞悉万物、俯瞰时光长河的沧桑笑意。他伸出另一只手，两指并拢，稳稳夹住剑尖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声音低沉，仿佛自亘古传来，“朝云暮雨，从来不是双修之术……而是‘养蛊’。”
话音落，他指尖微动，小剑应声而碎，化作漫天黄尘，尽数融入他掌心。那枚刚凝成的螺旋印记，墨色星斑骤然大亮，随即彻底隐没于皮肉之下，仿佛从未存在。
而就在这一瞬，远在落日城采买灵材的韩立（马知墨）脚步猛地一顿。他怀中一块温润玉佩毫无征兆地炸成齑粉，玉屑簌簌落下，竟在青石板上拼出两个清晰小字：
【小心】
韩立瞳孔骤缩，浑身寒毛倒竖！他霍然抬头，目光穿透层层建筑，死死盯住落日之墓方向——那里，七轮青灰月亮正缓缓旋转，汇成一道扭曲的墨色漩涡。
“师父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，“您到底……在做什么？”
落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