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偷先天灵根，暴怒(3/4)
海面凝成冰阶，直通巨蚌顶端。霞云珠紧随其后。二人立于蚌壳最高处，向下俯瞰——蚌壳内壁，并非血肉，而是层层叠叠的蜕壳残片：有金丹期方士的玉质颅骨，有半神境强者的水晶脊椎，更有无数神境蜕壳熔铸而成的“星图”——那星图中央，赫然嵌着一枚残缺的、布满刀痕的青铜印玺。
人主印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钟铉轻笑，“你们以为龙门是入口，其实它是出口。所有跃过龙门的龙族，蜕下的壳，都会被沿宁岩收集、熔炼，最终铸成这扇门。”
霞云珠颤声：“那……钟铉小人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在门后。”钟铉指向蚌壳裂缝，“等着新血开门。”
话音刚落，蚌壳猛然闭合！
轰——！
整个东海为之震颤。浪头掀至百丈，拍向云霄。而在那最高浪尖之上，钟铉与霞云珠的身影已消失不见。
万寿宫内。
老皇帝仍跪在丹陛之下，浑身覆盖半透明鳞片，口中不断涌出泡沫状海母浆。他手指痉挛，在青砖上划出歪斜字迹：
“……门……开了……”
字迹未干，已被新生鳞片覆盖。
白豆立于宫门之外，遥望海天相接处。她抬起手，掌心那枚赤金瞳孔缓缓闭合，只余右眼漆黑如渊。
侍卫悄然上前：“陛下，老先生他……”
“让他活着。”白豆打断，“活着，才能看见龙门之后的光。”
她转身回宫，黑袍扫过丹陛，拂去地上未干的字迹。
同一时刻，七千里外，东海深处。
沿宁岩巨蚌彻底沉入海底。蚌壳闭合处，最后一丝金光隐没。
寂静持续了三息。
然后——
咔嚓。
一声轻响，如蛋壳初裂。
蚌壳最顶端，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悄然绽开。裂缝内，没有光，没有热，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“时间感”弥漫开来——像是春日柳枝抽芽的微响，又似古寺铜钟余韵，更似婴儿初啼时，第一口空气涌入肺腑的震颤。
裂缝缓缓扩大。
露出的，不是血肉，不是骨骼。
是一片星空。
浩瀚，静谧，缓缓旋转。
而在星空中央，悬浮着七颗星辰。每一颗星辰表面，都浮现出不同面孔：钟铉、云珠、皇前、龙鲀婉儿、花维鲸、余临、老皇帝。
七人闭目，神情安详，周身缠绕着细密金线——那是尚未斩断的因果之线。
钟铉站在星空边缘，伸出手，指尖距最近一颗星辰（云珠）仅差毫厘。
他忽然停住。
转头看向身旁——
霞云珠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，手中捧着一只青瓷碗，碗中盛满海水，海面倒映的，正是此刻的星空。
“您不碰她？”霞云珠轻声问。
钟铉望着碗中倒影，良久，摇头：“不急。”
他俯身，将手掌浸入海水。
碗中星空随之荡漾。七颗星辰的倒影微微晃动，其中云珠那颗，倒影边缘竟浮现出细微涟漪，仿佛正有人隔着水面，向她伸手。
“龙门不是蜕壳之地。”钟铉的声音，比海水更沉，“而蜕壳，从来不是为了抛弃过去。”
他抬手，一滴海水自指尖滑落。
水滴坠入星空，无声无息。
却在触碰到云珠星辰倒影的刹那——
整片星空骤然明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