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怪幻蝶的神通(2/4)
镀金画舫，画舫船头，赫然立着年轻时的方星野，正对海面扬手大笑。“它在回溯……”老皇帝瞳孔收缩如针尖，“回溯所有被它‘锚定’过的时空节点！”
“不止。”云珠忽然笑了，笑容冰冷，“它在选菜。”
她指尖一弹，那颗盐霜圆球倏然射出，不取巨虾本体，反朝其身后云层某处虚点激射而去。圆球撞上虚空，无声爆开，盐霜如雨洒落。雨滴未及坠海，云层骤然翻涌，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巨大手掌从云中探出——掌心纹路，竟与人主印裂纹分毫不差！
“果然。”云珠冷笑，“它不是虾，是‘筷’。末法时代最后一件‘食器’，专挑被印锚定过的时空切片……下桌。”
巨虾发出非人尖啸，眉心小印猛然暴涨，光芒刺得人神魂欲裂。老皇帝却在此刻暴起，他新生左臂狠狠插入自己右胸，五指探入心脏位置，竟掏出一团搏动着的、半透明胶质——胶质内部，清晰可见无数微缩人影在奔跑、哭泣、耕种、厮杀，正是坠龙镇历代居民的“时间残响”。
“方士的胃……从来不是空的。”老皇帝将胶质狠狠掷向巨虾，“尝尝这个——你锚定的，不过是‘回声’。真正的‘主菜’，在这儿！”
胶质撞上巨虾眉心小印。没有爆炸，没有光芒。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啵”，如同气泡破裂。小印表面浮起涟漪，涟漪所过之处，巨虾甲壳寸寸剥落，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、由无数张人脸拼凑而成的“肉壁”。每张人脸都睁着眼，嘴唇开合，无声重复着同一句话：“回归……回归……回归……”
钟铉浑身汗毛倒竖：“它……它是用历代坠龙镇人的‘时间残响’当饲料？”
“不。”云珠盯着那张人脸肉壁，声音低得几不可闻，“是用‘回归’这个念头当引子，把残响炼成‘饵’，钓更大的鱼。”
她忽然转身，目光如刀劈开海雾，直刺向坠龙镇码头方向。那里，一艘无人操控的乌篷船正静静泊在岸边，船舱盖板半开，露出一角暗红绸缎——正是方星野下船时披的那件龙纹锦袍。
“它在等。”云珠一字一顿，“等最后一个‘锚点’自己走回原位。”
老皇帝脸色剧变，身形化作流光直扑码头。可他快，有人更快。一道青灰色身影自乌篷船舱内掠出，脚尖点水，水面竟未漾起半圈涟漪——那水被冻住了，冻成一面平滑镜面，镜中倒映的不是天空，而是无数个正在坠落的方星野。
方星野本人，正站在码头石阶最高处，仰头望着天。他脸上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狂喜的松弛，仿佛终于等到了命中注定的归宿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摊开掌心。掌心之上，静静躺着一枚青铜小印，印纽是一条蜷缩的、无目无口的龙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道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怨主印不亮，不是因为它认不出我……是它早知道，我才是它真正的‘印泥’。”
话音落，他主动将掌心小印按向自己眉心。
没有血光，没有惨叫。只有一声悠长绵延的“嗡”——
整个怨黑之海的海水，瞬间停止了流动。浪尖凝固如刀锋，水珠悬停似琉璃。八元重水表面，亿万枚微小的倒悬小印次第亮起，它们彼此辉映，织成一张覆盖整片海域的、巨大无朋的印网。网心，正是方星野眉心那枚青铜小印。
他闭上眼，嘴角上扬。
“诸位，”他的声音同时在每个人脑海响起，平静，满足，带着尘埃落定的疲惫，“朕的陵墓……终于要合棺了。”
老皇帝扑至半途，身形骤然僵直。他低头，看见自己胸口浮现出一枚微小的倒悬小印，印纹正沿着皮肤蔓延，所过之处，血肉化为温润玉质。他想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