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大丰收！收服怪幻蝶(3/3)

檀香，从极远极深之处涌来……

    “时间的味道……”她喃喃。

    钟铉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躯：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云珠睁开眼，瞳孔深处，银斑流转，如星轨初生。

    “我看到……”她抬手指向镜面漩涡中心，“那个戴面具的人，斧刃劈开的不是混沌——是时间本身。”

    “斧刃上刻着字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字？”

    她喉头滚动，一字一顿：

    “食——时——者——生。”

    穹顶骤然寂静。

    连重水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老皇帝缓缓摘下腕间一串乌木佛珠，轻轻放在镜面边缘。佛珠接触铜镜的瞬间，嗡鸣声起，镜面银光暴涨，映出一行燃烧的篆字，悬于虚空：

    【食时者，非吞岁月，乃嚼因果。

    一口噬去三千年，吐纳之间，万古皆新。】

    魔玄的机械音第一次带上颤音：“这……是犴朝半仙‘时饕’的道号真言。他未曾陨落，只是……沉入时间褶皱，等待被‘尝’醒。”

    云珠低头，看见自己投在镜中的倒影。

    倒影嘴角，正缓缓勾起一抹陌生笑意。

    那笑意不属于她，却熟悉得令人心悸——

    像十年前，弯月之上，那只巨虾吞下第一缕月华时，唇角掀起的弧度。

    像海方明把铜佩按进胸口，胶质搏动如心跳时，眼底掠过的微光。

    像老皇帝在万寿宫枯坐百年，只为等一个能听懂他讲“风景”的人时，指尖摩挲茶盏的耐心。

    她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所谓人主印、怨主印、灵主印……从来不是权柄。

    是菜单。

    是食客名录。

    是时间洪流里，一张张被反复咀嚼、又不断重生的……餐巾纸。

    “所以。”云珠抬眸，银斑在瞳中旋转加速，“我们不是猎人，也不是祭品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望向镜中那行燃烧的篆字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：

    “……上菜的人。”

    镜面银光大盛，轰然炸开！

    无数光斑化作飞鸟，冲破穹顶，撞向遗迹各处。远处传来城墙震动、石像苏醒、藏经阁书页无风自动的簌簌声——整座犴朝遗迹，正从百万年的长眠中，缓缓……睁眼。

    而云珠袖中，那枚灰白碎骨，悄然裂开一道细缝。

    缝里，渗出一滴银色血珠。

    如露，如电，如初生之芽。

    如第一口，尝尽万古的……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