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四百三十七章 不练了(3/5)
罪契’，他写的，是这道符。”白璃盯着那滴暗金血珠，呼吸一滞：“这是……林氏嫡系本命精血？可七岁幼童，怎可能凝出精血？”
“因为他不是人。”林玄目光未离镜面，“他是‘衔月印’初代宿主，林氏始祖以自身半数元神，融万灵精魄所造的‘灵契之种’。七岁，已是神魂大成之龄。”
话音未落，血珠突然爆开！金雾弥漫，雾中浮现出无数光影碎片——
一个瘦小童子跪在冰冷石阶上，额头抵着地面，身后站着十二位黑袍族老，每人手中托着一盏青铜灯，灯焰幽绿，映得童子脖颈处衔月印金光刺目。
“昭儿，签契。”为首族老声音如砂石磨砺，“签下此契，你便是林氏少主，享万灵供奉，得长生之机。”
童子抬起头，脸上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他伸出小手，蘸着自己额角磕破渗出的血，在族老递来的白玉板上，一笔一划写下那道歪斜符箓。
玉板落笔处，血迹未干，竟自行游走，化作一条赤鳞小蛇，昂首吐信。
——正是此刻缠绕林玄手腕的烬烛模样。
光影碎裂。
林玄腕上烬烛剧烈震颤，幽蓝双瞳中，第一次映出清晰泪光。它猛地窜起，撞向蚀骨镜！镜面轰然巨震，蛛网裂痕急速蔓延，最终“咔嚓”一声，从中裂开一道幽深通道，内里不再是灰雾，而是一条向下盘旋的青铜阶梯，阶梯两侧，每隔七步便悬浮一盏青铜灯，灯焰幽绿，与方才光影中族老所持，分毫不差。
“走。”林玄迈步。
白璃一把攥住他手腕：“等等！蚀骨渊吞噬灵力，越往下，灵压越重，你刚断三契，根基未稳——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。”林玄反手握住她手腕，力道极轻，却稳如磐石，“你持‘无相剑’，不斩敌，只照我。照我每一步踏出时，脚下所生幻象；照我每一次呼吸间，心脉跳动是否乱了节奏；照我……若我眼中开始映出不该有的金光，便立刻挥剑，斩我右目。”
白璃浑身一僵：“你疯了？那是灵窍所在！”
“若我已被‘回响咒’潜侵，右目便是咒核寄生之地。”林玄眸光如刀，“白璃，你信我么？”
风卷云散，断崖寂然。
白璃看着他右颊那抹灰锈，看着他左臂金纹下隐约跳动的血管，看着他腕上烬烛幽蓝泪光未干……终于，她缓缓抽出腰间短剑。
剑出鞘，无光，无声，唯有镜面般的剑身，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。她将剑尖轻轻点在他右眼眶外半寸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：“我信。但若你骗我……我就真斩了你。”
林玄笑了。那笑容极淡，却让崖边将凋未凋的玄阴槐，悄然绽开一朵细小白花。
两人步入青铜阶梯。
阶下，灰雾如潮水退去，露出深渊真实面目——并非腐骨积骸，而是一座倒悬的青铜巨殿！殿顶朝下，殿基朝上，无数青铜锁链自殿基垂落，深深扎入渊底虚空。锁链表面，密密麻麻刻满符文，每一道符文，都是一份灵契的拓印。
林玄脚步一顿。
白璃剑尖微颤，映出他脚下幻象——那不是深渊，而是一片无垠血海，海面漂浮着数不清的玉简，每一块玉简上，都烙着一个名字，以及一道正在缓缓熄灭的灵契印记。印记熄灭之时，玉简便化作飞灰，而血海便浓稠一分。
“那些是……被反噬致死的御灵者？”白璃声音发紧。
“不。”林玄俯身，指尖拂过脚边一级台阶，触到凹陷处一行小字，“是‘饲灵者’。他们自愿献祭灵根、寿元、乃至神魂，只为将灵契反向灌注给灵兽，助其突破桎梏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