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四百二十九章 不是不信（第四更求月票求订阅）(3/5)
了眼。识海之中，一幅画面无声展开：百年前雪夜，青梧峰后山，小小女童赤足踩在积雪上，脚踝系着一枚铜铃，铃声清越。她仰头望着漫天星斗，忽然伸手一指北斗第七星：“阿玄哥哥，你看，那颗星在哭呢。”
那时林玄十二岁，正为筑基失败郁郁寡欢。他顺着女童手指望去，只见北斗第七星黯淡无光，星辉如泪垂落，坠入后山荒冢群中，竟化作七百二十三点萤火，绕着女童翩跹飞舞。
女童咯咯笑着，从怀中掏出一枚枯藤雕成的小鸟，递给他：“送你。它能替你记住所有星星的名字。”
林玄接过，触手温润，藤鸟眼珠竟是两粒细小的星砂，在雪光中微微闪烁。
次日清晨，女童消失无踪。青梧峰遍寻不见，只在她常坐的青石上，留着一枚带血的乳牙，以及一行以指尖血写就的小字：【等我回来认领我的星星】。
六十七年过去，林玄始终未动那枚乳牙。它被封在一枚寒玉匣中，置于青梧峰最高处的观星台地底玄冰室里，与周昭祖师的遗骨并排放置。
而此刻，玄冰室中，寒玉匣盖，正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与此同时，栖灵殿内，一双素手缓缓推开沉重石门。
门轴摩擦声嘶哑悠长，仿佛来自上古的叹息。
殿内无灯，却自有柔光弥漫。光中，一袭素白长裙的女子缓步而出。她赤足踏在青石阶上，足踝纤细，皮肤莹白如新雪，那枚铜铃静静悬着，未响分毫。
她抬头望来，目光穿透千丈云海，精准落在林玄脸上。
林玄睁眼。
四目相对。
时间仿佛凝滞。
周凛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——他认得这张脸。百年前宗门典籍中，万兽谷最后一位“御灵圣女”的画像，就挂在赤霄峰藏经阁最隐秘的暗室墙上。画中人眉心一点朱砂，与周凛额上一模一样；耳后一粒胭脂痣，位置分毫不差。
而此刻，那粒痣正泛起微光，如将醒之萤。
女子唇角微扬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：“阿玄哥哥，我的星星……还亮着吗？”
林玄喉结滚动，许久，才低低应了一声：“亮着。第七颗，一直亮着。”
女子笑意更深，抬手向他伸来。腕间素纱滑落，露出一截皓腕，腕骨精致如玉雕，皮肤下却隐隐浮现出暗金色纹路——那纹路并非静止，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游走，渐渐勾勒出一头振翅欲飞的凤凰轮廓。
“那便好。”她轻声道，“我回来，不是为讨债，也不是为复仇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凛惨白的脸，又落回林玄眼中，清澈见底，却又深不可测。
“我是来收租的。”
“收租？”
林玄一怔。
女子指尖微扬，一缕金线自她腕间凤纹中逸出，倏忽跨越云海，缠上林玄掌心那朵冰莲。刹那间，冰莲融化，化作一捧清泉，泉中浮沉着七百二十三粒微光，每一粒光中，都映着一张稚子笑脸。
“青梧峰七百二十三座荒冢，埋的不是尸体。”女子声音清越如铃，“是七百二十三份‘灵契’。周昭祖师以孙儿魂魄为引，签下的是‘永世佃户’之约——万兽谷提供长生之法，青梧峰以灵脉为田，世代耕种，岁岁纳贡。”
她指尖轻点，清泉中一粒微光跃出，停在周凛面前。
光中，赫然是周凛幼时模样，正蹲在青梧峰后山溪边，用草茎逗弄一只萤火虫。
“你爹，你爷，你太爷……”女子目光温柔，“还有你，周凛。你们周氏血脉，生来便是这灵田的‘主佃’。而我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