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四百二十七章 抵达（求月票求订阅）(2/4)
罩向磬身。林砚却不再阻拦，只将龟甲按在磬沿，天权星位螭吻虚影倏然没入磬内。刹那间，磬身银纹尽转赤金，一声清越磬音响彻九霄——不是一声。
是三声。
寅时三刻，分毫不差。
第一声磬响，云海漩涡中所有惨白手臂寸寸炸裂，墨液倒卷成雨，浇在赤瞳鹰虚影上，蒸腾起刺鼻白烟；第二声磬响，山巅积雪无声消融，露出底下焦黑岩层，岩层缝隙中竟钻出点点幽蓝火苗，汇成一条蜿蜒火溪，直扑赤瞳鹰双足；第三声磬响，整座青冥山剧烈震颤，山腹深处传来沉闷如雷的搏动声，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仿佛一颗巨大心脏，在千年封印后重新开始跳动。
赤瞳鹰虚影轰然溃散，却未消亡，而是坍缩成一枚鸽卵大小的血珠，悬浮于半空，表面映出无数破碎画面：黑沼泽里少年林砚剖开自己胸膛，将一枚跳动的心脏塞进濒死鹰雏口中；青冥山后崖，他跪在暴雨中，用断骨为针、发丝为线，缝合鹰翼上深可见骨的刀伤；还有昨夜子时，他独自潜入血契神龛，将七枚守山人印信按在神龛底部那具白骨额心，白骨空洞的眼窝里，缓缓淌出两行血泪……
“你……为何不杀我？”血珠中传出微弱意念。
林砚抬手，接住那滴血珠，任其渗入掌心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新生的左臂，皮肤下隐约可见银色脉络流转，与龟甲星图遥相呼应。“杀你？”他轻笑，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，“你不过是个被钉在血契柱上的囚徒。真正该问罪的……”他忽然转身，目光如电射向山下幽谷，“是那个，借你之口，骗我亲手剜出七代守山人心头血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幽谷方向忽有鹤唳穿云。一只通体雪白的纸鹤振翅而来，鹤喙衔着一枚玉简，玉简表面浮动着“青冥宗执律堂”五字金印。纸鹤悬停林砚面前，鹤身簌簌抖落灰烬，灰烬聚成一行小字：“林砚，私毁宗门圣物血契神龛，窃取守山人印信，勾结邪祟螭吻，即刻押赴执律堂受审。拒捕者，格杀勿论。”
林砚盯着那行灰字，忽而抬手，一把捏碎纸鹤。灰烬尚未飘散，他右掌已按在青铜磬上，龟甲星图急速旋转，天枢、天璇二星光芒暴涨，竟在虚空中投下两道清晰影子——一影持剑，一影执印，影子边缘浮动着细密雷纹。
“执律堂？”他嗤笑一声，抬脚踩碎脚下最后一块玄铁碑残片，“当年立下青冥宗规的祖师爷，坟头草都换了七茬。你们拿三百年前的旧律，来管我今朝的山？”
话音未落，山下幽谷骤然亮起七盏琉璃灯。灯焰呈惨绿色，灯罩上分别绘着雷、山、月、蛟等图案，正是方才玄铁碑裂痕中浮现的七枚守山人印信图腾。七灯齐亮，绿焰升腾，竟在半空织成一张巨网，网眼中雷光奔涌，山岳虚影沉浮，更有孤月清辉洒落，将整座青冥山巅笼罩其中。
“守山大阵？”林砚眯起眼，断臂处骨刃嗡嗡震颤，“可惜……你们只知启阵，不知此阵真正的阵眼，从来不在七灯，而在山腹。”
他猛地扯开衣襟，露出心口位置——那里没有皮肉，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银色星云，星云中心，赫然是那枚残缺的“林”字朱砂印，正随着山腹搏动声，同步明灭。
“林砚！你竟敢以心为阵眼？！”幽谷中传来苍老怒吼，七盏琉璃灯焰剧烈摇曳，“此乃禁术！强行催动必遭反噬，心魂俱焚！”
“焚？”林砚抚过心口星云，笑容渐冷，“若这心早被你们剜过七次，还剩几分可焚？”
他右手五指箕张，猛地插入自己心口星云！银色星云剧烈翻涌，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。缝隙中不见血肉，唯有浩瀚云海翻腾，云海深处，一尊青铜古钟若隐若现，钟身铭文与青铜磬如出一辙，钟顶盘踞着九条螭吻，其中八条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