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、视若己出(2/3)
,便是这般下场。可这话出口,竟无半分威慑之意,只像闲话家常,甚至带了点哄劝的意味:“以后,莫再替旁人烧纸。你掌管香火,该烧的,是我名下供奉。”
心尾怔住:“……你名下?”
“元始天尊。”他俯身,额角抵上心尾额头,温热气息拂过眼睫,“或……夫君。”
心尾呼吸一滞。
“不许叫。”他猛地推拒,手肘撞上元始出可胸口,却反被对方一手攥住手腕,另一手托住他后颈,不容挣脱地按向自己唇边。
“为何不许?”元始出可嗓音低哑,带着未醒的倦意与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你烧纸钱,喊他‘阿爹’;我寻你至此,唤你‘阿尾’,你却连名讳都吝于出口?心尾,你既收我金莲,受我护持,享我功德,便已是我的人。封神榜上未写你名,可三界众生,谁不知灵狐司香,乃元始座下第一亲近?”
心尾嘴唇翕动,想辩驳,想骂他僭越,想提女娲娘娘、提鸿钧道祖、提天地纲常……可所有词句堵在喉头,化作一声极轻的哽咽。
他忽然觉得累。
不是肉身疲乏,是心魂俱疲。逃了三年,躲了三界,自以为斩断情丝便得清净,却原来那丝线早被元始出可捻成金线,织进他每一寸血脉,每一缕呼吸。他烧纸钱,元始出可在墙外看;他逗精怪,元始出可在云上听;他睡不安稳,元始出可便潜入梦中,以体温熨帖他惊惶的脊背。
这哪里是劫数?分明是宿命。
心尾闭上眼,睫毛湿漉漉扫过元始出可脸颊。“……你若真当我是你的,便放我走。”
元始出可手臂骤然绷紧,蛇尾重新绞紧,几乎嵌进他腰肉:“走到哪去?青丘山?还是再随申公豹下界,去当个颠沛流离的野狐?”
“我去哪,与你何干?”心尾呛声,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元始天尊,统御万仙,执掌封神,何必……何必困着我一只卑微妖狐?”
“卑微?”元始出可忽而低笑,笑声喑哑如古琴断弦,“心尾,你可知我初见你时,你在做什么?”
心尾一愣。
“你蹲在昆仑山脚溪畔,用爪子扒拉淤泥,救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萤火虫。”元始出可指尖抬起他下颌,强迫他直视自己,“你浑身湿透,尾巴尖滴着水,耳朵耷拉着,眼睛却亮得像揉碎了星子。我站在云端看了许久,直到那只萤火虫扑棱着翅膀飞走,你才拍拍爪子,转身蹦跳着跑向山门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。”
心尾怔怔望着他,忘了挣扎。
“那时我便想,”元始出可眸光沉郁,蛇纹悄然漫上眼角,“若这世间真有‘善’字,必是你这般模样。可后来我才懂……”他拇指重重碾过心尾唇瓣,“善字拆开,是‘羊’,是‘言’。羊性温顺,言则需真。你心口那团火,烧得比谁都烈,却偏要装作不知痛痒的傻子。你以为退让是仁厚,沉默是宽宥,可在我眼里——”他声音陡然压低,近乎耳语,“那是怯懦。”
心尾瞳孔骤缩。
“你怕什么?”元始出可问,“怕我吃你?怕我杀你?还是怕你心里明明盼着我抱你、吻你、把你揉进骨血,却偏要装作清高脱俗,不肯认这一场天荒地老的贪恋?”
心尾浑身发颤,牙关打战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元始出可却不再逼他。他缓缓松开钳制,只将人拢得更紧,下巴搁在他发顶,声音疲惫而柔软:“阿尾,我不求你爱我如我爱你。只求你……别再骗自己。你烧纸钱时,我看见你哭了。你躲进小殿时,我听见你咬枕头。你夜里翻身,总把脸埋进我袖角……这些,你当真不知?”
心尾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