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最低点(1/5)
蔡云霏现在的状态跟刚来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。在国内的时候,她的工作主要就是安排行程、整理文件、对接林晓晨。但现在林晓晨留在魔都主持分公司,蔡云霏成了付言身边唯一的“大管家”,所有事情都得她一...
燕京电影学院礼堂外,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抖得厉害,枯叶卷着雪沫子,在台阶边打着旋儿。付言裹着那件Caraceni羊绒大衣,脚踩一双厚底马丁靴,刚下车,就看见礼堂门口拉起一条蓝白相间的横幅,字是喷绘的,边角略有些翘,上面写着:“小成本·大诚意——《夜店》高校首映礼 · 燕京电影学院站”。
横幅底下站着三个人:许争正踮着脚往里张望,手里捏着一叠票根;杨庆站在旁边,低头看表,眼镜片上蒙了层薄雾;旁边还立着个穿藏青呢子制服的年轻人,胸前挂着“接待组”的挂牌,冻得直搓手。
付言刚走近,许争猛地转身,眼睛一亮:“付总!您可算来了!”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想拍付言肩膀,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——怕自己手凉,蹭脏了人家那件看着就贵得离谱的大衣。
“来了。”付言笑着点头,把手里拎着的两个保温桶递过去,“顺路买的,热豆浆和豆沙包,给大伙儿垫垫。”
杨庆一怔,赶紧接过来,指尖触到桶身温热的金属壳,眼眶微热:“哎哟……这、这太周到了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付言摆摆手,“我也是头回参加自己投的电影首映礼,心里没底,生怕坐错位子——是不是该坐第一排中间?还是该坐后台监视器后面?”
许争哈哈一笑,揽住他胳膊往里走:“您坐哪儿都行,反正今天主宾席就是给您留的!不过啊——”他压低声音,“待会儿剪彩环节,红绸子得您来拉。”
“我?”付言挑眉,“剪彩不是导演的事儿吗?”
“导演归导演,投资方归投资方。”许争眨眨眼,“您不拉,谁信这是您投的钱?再说了,您这身份,比剪彩重要多了——您是‘定心丸’。您坐那儿,台下那些学生才敢放心鼓掌,不怕捧错了人。”
付言失笑,摇头没接话。他当然知道许争这话说得半真半假,但后半句倒是戳中了要害——燕京电影学院的学生,见过太多“挂名老板”,也听过太多“撤资跑路”。一部小成本喜剧能走到首映这步,本身就需要一种无声的信用背书。而他的出现,就是那枚盖在信用证上的钢印。
礼堂内早已坐满。黑压压一片全是年轻人,有的穿着羽绒服,有的套着毛线帽,还有几个男生干脆把围巾绕了三圈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空气里混着热烘烘的呼吸味、廉价护手霜味,还有点若有若无的泡面汤底香——显然,有人是掐着课间十分钟狂奔过来的。
前排空着五六个位子,最中央那个座位上,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“付言”两个字,字迹潦草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付言刚坐下,礼堂顶灯忽然暗了下去,只剩几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。幕布缓缓拉开,露出一块银幕,上面投影着一张老照片: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燕京胡同口,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大爷蹲在糖葫芦摊前,竹签子插满山楂串,红得晃眼。
音乐响起,是段手风琴伴奏的《茉莉花》变奏版,轻快又带点怀旧的滑稽感。
紧接着,黑屏,白字浮现:
【2009年冬 · 燕京 · 一个不想上班的夜晚】
镜头切进一间逼仄的便利店,冷白光,货架泛着塑料反光,收银台后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,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——正是换角后的男主角,新人演员陈屿。
付言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桶边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