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：我今垂翅附冥鸿，他日不羞蛇作龙（第二更求月票）(3/3)

羽给她揉太阳穴。”雷云子挠挠头，“不过……裴道友，你那剑真没被吞？”

    裴山郎望着月光下自己投在青砖上的影子，影子边缘，隐约有赤金纹路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“吞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可剑心未失，剑火未熄，剑意……还在她雷池里烧着呢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百里之外，玉龙水宫深处，一声压抑的痛吟穿透水幕，惊得整条岷江水位骤降三尺。

    樊雪跪伏于玉床，一手按在丹田，一手死死攥住胸前衣襟。她银发间，竟有几缕悄然转为赤红，如熔岩流淌，又似火焰初生。那颜色，与裴山郎指尖跃动的火苗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她抬起脸，月光透过破碎穹顶照在她脸上，左颊赫然浮现出一道赤色剑痕——自眉骨斜下，掠过颧骨，停在唇角，细如发丝，却灼灼生光。

    这是剑意烙印。

    也是……契约开端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道痕，忽然笑了，笑声清越如冰裂泉涌，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：“山水郎……你既放火入我心，便莫怪我，借你的火，烧穿这青天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她张口一吸。

    雷池中那幅残图骤然缩小，化作一点紫光，被她吞入腹中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裴山郎袖中，一张泛黄纸页无风自动，上面墨迹未干的“青城山九峰图”微微发烫，图中裂谷位置，悄然多出一粒朱砂小点，正随着他心跳，缓缓搏动。

    竹庐檐角，一只夜巡的狸猫停下脚步，竖耳凝听。它听见了百里外水宫传来的、压抑却滚烫的喘息，也听见了院中少年衣袖拂过青石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狸猫甩甩尾巴，转身跃上墙头，尾巴尖扫过一片竹叶，叶上露珠滚落，砸在青砖缝里，洇开一小片深色——像一滴未落尽的银泪，又像一粒将燃未燃的火种。

    寅时将尽，东方微明。

    裴山郎转身推开西厢房门，晨光如金粉般涌入，轻轻覆在少女安睡的脸上。她睫毛微颤，似将醒来。

    他缓步走近，在床沿坐下，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，蘸了清水，极轻极柔地，擦去她额角一道早已干涸的血痕。

    窗外，第一只鸟鸣破晓。

    那声音清亮、短促，带着新羽初丰的稚嫩，又藏着不容置疑的锐利——像极了一柄刚刚出鞘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