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嫦娥(1/4)
蟠桃灵果的清香混杂着高山上独有的冷冽空气,扑面而来。此时的弇山,已是群仙毕至,热热嚷嚷。
云台之上,三三两两的仙人散落在各处。有的在互相行礼寒暄,有的在品鉴案上的灵果仙酒,有的则是三...
烟尘尚未散尽,杨戬已踏着碎裂的门楣残骸缓步而出。他每一步落下,地面便震颤一分,八尖两刃刀垂于身侧,刀尖滴落的不是血,而是幽蓝寒气凝成的冰晶——那冰晶落地即炸,迸出细碎雷光,噼啪作响,竟在焦黑的地面上蚀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东门内侧,原本列阵待命的三千王师精锐,此刻却无人上前迎敌。他们握矛的手在抖,喉结上下滚动,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穿过硝烟,如劈开混沌的斧刃,割裂了整条街巷的死寂。
“杨……杨戬?!”一名百夫长失声低呼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没人应他。所有人都盯着杨戬眉心那枚竖瞳——它并未睁开,却已让人心胆俱裂。天眼未启,威压已如山岳倾颓。那是比帝辛刀光更冷、比祁澜水势更沉、比黄飞虎罡气更烈的压迫感,不是来自力量,而是源于一种近乎神性的绝对秩序感:你动,便错;你退,即罪;你存,只因他尚未抬眼。
就在此刻,一道银光自城楼废墟间激射而出!
不是箭,不是镖,而是一截断戟——方天画戟的戟尖,裹着赤焰与悲鸣,直取杨戬后心!
杨戬头也未回,左手反手一抄,五指如钳,稳稳扣住戟尖。戟尖焰火轰然倒卷,反噬其主。远处残破箭楼上,姜文焕踉跄后退三步,肩甲炸裂,鲜血喷涌,右手虎口全裂,指骨寸断。
“你……”他嘶声欲言,却被杨戬一记斜睨钉在原地。
那一眼里,没有怒,没有恨,只有一片澄澈如寒潭的漠然。仿佛姜文焕不是率四十万大军攻城的东鲁王,而是一只误入神殿、扑向烛火的飞蛾。
“王兄!”姬发从帅台跃下,足尖点过倒塌的旗杆,青衫翻飞如鹤。他手中无兵刃,只有一卷竹简,简册封皮漆金,上书《太公阴符》四字。他未冲向杨戬,反而身形一折,掠向城门内侧一处坍塌半截的祭坛——那是商朝历代人皇祭天所设的“玄圭台”,如今只剩基座与半截龟甲纹石碑。
“拦住他!”祁澜的声音穿透轰鸣,斩钉截铁。
话音未落,三道黑影已从烟尘中暴起!
鸦兵!不是寻常鸦兵,而是郑伦亲训的“九幽鸦卫”,面覆乌铁傩面,背负青铜羽翼状甲胄,足踏铁爪靴,腾跃之间带起呜咽风声。三人呈品字形扑向姬发,爪钩撕裂空气,发出鬼哭般的尖啸。
姬发脚步不停,左手竹简倏然展开,右手食指蘸血,在简册空白处疾书——
“天枢为引,地脉为络,人皇之契,敕!”
血字未成,一道金光自他指尖迸出,撞上最先扑来的鸦卫面门。那鸦卫闷哼一声,傩面炸开蛛网裂痕,整个人倒飞而出,撞塌半堵断墙,再无声息。另两人却悍不畏死,爪钩已至姬发腰腹!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灰影横空插入!
是邓九公!他胸前血迹未干,左臂软软垂落,右臂却将青龙刀拄地,刀尖一点金芒炸开,化作三道龙形罡气,缠住两柄爪钩。他咬牙低吼:“走!玄圭台下,有先王血诏!若毁,人皇气运断绝——商不亡,亦亡矣!”
姬发眸光一凛,再不迟疑,纵身跃上玄圭台基座。他一脚踏碎龟甲纹石碑一角,露出其下暗格——内里非金非玉,乃一方温润如脂的墨色玄石,石面浮雕十二道盘绕金纹,中央凹陷处,正嵌着一枚早已黯淡的青铜虎符。
“人皇虎符……”姬发伸手欲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