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攻朝歌(2/5)
开神念——那是开山神斧当年劈桃山时,残留于斧意中的“决绝”二字,如今被小禹以人道薪火重燃,化作纯粹到极致的“断”之法则!多宝瞳孔骤缩。
他执掌截教经藏万年,阅尽诸般大道,却从未见过如此“简单”的道——不讲玄妙,不涉轮回,不谈因果,只有一斧,断山、断水、断阵、断运、断命、断道!这是人族先祖以血肉之躯凿通天地、劈开洪荒所凝成的原始意志,比圣人之言更古,比天道之律更直。
“铛——!!!”
神斧劈在多宝手中那柄紫金八卦剑上。
剑身未折,但剑脊之上,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,裂痕之中,竟有血色溪流缓缓淌出——那是剑灵被“断”意所伤,神魂泣血。
多宝踉跄退后三步,足下虚空寸寸塌陷,每退一步,便有一道人道薪火自大地深处腾起,缠绕其足踝,如锁链,如挽歌,如无数先民仰望苍穹时那一声未出口的叹息。
“多宝,你守经藏,却不知经藏何来。”小禹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凿,“你读万卷道书,可曾读过黄河泛滥时,老农跪在堤口,用身体堵住蚁穴的姿势?你诵千篇真言,可曾听过大旱三年后,孩童捧着最后一碗粟米,递向母亲时的喘息?”
多宝握剑的手微微发颤。
他忽然想起,自己初入碧游宫时,曾见通天教主在昆仑墟畔静坐七日,只为看一群凡人如何用竹筐一筐筐从河底淘洗淤泥,筑起一道矮坝。那时教主说:“道不在天上,在泥里;法不在玉简,在指缝。”
可后来呢?
后来他成了多宝,成了通天座下首席,成了截教经藏守护者……他记住了千万种炼器之法,却忘了那竹筐的弧度;他熟稔三百六十五种布阵之术,却忘了那矮坝上沾着的泥巴味道。
“你修的是截教之道,”小禹举起神斧,斧刃映着天光,竟照出万古长夜中一盏盏摇曳的油灯,“可你忘了,截教之名,本是‘截取一线生机’。不是截天,不是截道,是截住那些即将熄灭的人间灯火。”
斧光再起。
这一次,不是劈向多宝,而是斜斩向三山关方向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道金色斧芒横贯天际,不劈城楼,不斩兵将,只斩在商军阵列上空三丈之处。金光散去,那里赫然悬着一条若隐若现的赤色锁链——那是纣王以九鼎镇压人皇气运,强行抽取三山关数十万军民命格所炼的“锁龙链”,链上密密麻麻刻着“忠”“勇”“死”三字咒文,每一环皆系着一名士卒的魂火。
此刻,锁链从中断裂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,却如惊雷炸在所有商军心头。
邓九公猛然抬头,只见自己掌中长矛顶端,那一簇象征“忠勇”的赤色焰苗,骤然由暗红转为明黄,继而腾起淡淡青焰——那是被压抑已久的人性之光,终于挣脱枷锁,开始呼吸。
不止是他。
三山关内,炊烟袅袅升起的营帐中,一个老兵正给新兵包扎伤口,手指突然一顿,望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,喃喃道:“我娘……还等着我回去修房梁。”
校场边,几个少年军卒正在擦拭铠甲,其中一人停下动作,盯着甲胄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忽然问:“咱们打的,真是替天行道的仗么?”
锁链一断,人心自醒。
这不是法术,不是神通,是人道薪火燎原时,最朴素也最不可挡的燎原之势。
多宝呆立原地,手中紫金八卦剑的裂痕中,血色溪流渐缓,继而凝成一枚小小印章,印文古拙:**“民为邦本”**。
他浑身一震,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