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龙族相助,西海敖摩昂(3/3)
自家神通所困。祁澜却在此时闭目,双手结印,禹贡图卷无声燃烧,化作灰烬随风飘散。他眉心浮现一道淡金色禹王印记,声音低沉如大地脉动:“禹域既立,四岳归位,山川为牢,地脉为锁——余元,今日便以九州山河为砧,以梁州军煞为锤,锻你这截教凶顽!”
话音落下,玄穹神相五指缓缓合拢。余元周身玄色琉璃瞬间增厚百丈,裂缝中逸散的赤光被强行压回体内。他仰天长啸,啸声中带着不甘与暴戾,左臂血纹骤然炸开,化作漫天血雨,每一滴血珠落地,便生出一株赤色妖花,花瓣如刀,根须如爪,疯狂撕扯琉璃封印。但妖花刚绽,四岳玉珏所化青白光芒已如春水漫过,妖花纷纷枯萎,化作飞灰。
“师兄!”余化突然嘶吼,八尖两刃刀脱手飞出,直刺余元心口。刀尖离胸三寸,却再也难进分毫——余元右手抬起,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刀锋,指缝间金光与血光激烈绞杀。“你……”余化双目赤红,“你当年在碧游宫外,亲手斩断师叔留下的镇海碑,只为夺他遗留的《金鳌炼器图》残卷……今日,便用这刀,送你归西!”
余元闻言,脸上戾气竟缓缓收敛,望着余化的眼神,第一次有了几分追忆的温度:“化儿……你竟还记得那块碑。”他忽然松开手指,任由八尖两刃刀刺入胸膛,却不伤及心脉,只穿透皮肉。血珠顺刀脊滑落,滴在地面,竟凝成一枚枚细小的金色篆字,正是《金鳌炼器图》开篇总纲。余元低头看着胸前利刃,声音竟有些疲惫:“当年我夺图,非为私欲……是因那图中记载,唯有以金仙心头血为引,熔炼‘混元金斗’碎片,方能修复通天教主当年破碎的诛仙剑阵一角……”
话未说完,祁澜已携雷霆之势掠至。金箍棒裹挟四岳之力,当头砸下。余元却不再格挡,只是抬眸,深深看了祁澜一眼,那一眼里没有恨意,没有疯狂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:“贤弟……你可知为何我师父当年,宁肯舍弃你,也要保全闻仲?”他忽然抬手,将胸前八尖两刃刀拔出,反手掷向高空。刀身在云层中炸开,化作漫天金雨,每一滴金雨落地,都化作一尊微型金甲神将,手持长戟,肃立如林。
“因为……”余元的声音在金甲神将的甲胄碰撞声中愈发清晰,“真正的劫数,从来不在南都城外,而在……”他目光越过祁澜肩头,投向北方天际那抹即将撕裂云层的、紫气氤氲的剑光,“……朝歌城内。”
金箍棒轰然落下。余元的身影在棒影中寸寸崩解,化作无数金色光点,如星尘升腾。那些光点并未消散,而是汇入漫天金甲神将体内,令所有神将眼眶中燃起幽蓝火焰。神将们齐齐转身,面向北方,手中长戟直指朝歌方向,发出震彻九霄的齐声呐喊:“护驾——!”
祁澜收棒而立,望着那支突然出现、又突然指向北方的金甲神军,久久未语。风卷起他鬓边散落的发丝,远处,三首蛟发出最后一声凄厉龙吟,被瑶姬一剑枭首,龙尸坠地,砸出十里焦坑。魔礼青青云剑光芒黯淡,王魔仙剑寸寸断裂,余化拄刀跪地,咳出的血中泛着金屑。五十万梁州军鸦雀无声,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北方天际,紫气剑光已撕裂云层,隐约可见一袭玄色帝袍,负手立于剑光之巅。他脚下,是正在崩塌的朝歌摘星楼,琉璃瓦片如雨坠落,映着漫天血色残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