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王母赐旗(1/3)
主持破阵的,依旧是伏羲。论修为道行和实力,伏羲肯定不是在场的六圣里面最强的,但在天机推算之道上,他却是公认的第一。
此事,便是由他和老君联手,推算万仙阵中天机。
河图、洛书演化...
金色丝线如活物般游走于天地之间,山体裂隙中金光渗入,碎石簌簌回填;干涸河床下脉络微震,淤泥翻涌,一道清流自地底悄然涌出,继而奔腾成溪,汇作支流,再撞入主河道——那断流百里的黑水河竟在半刻之内重见波光,浊浪翻涌间,水脉节点逐一亮起,如星火燎原。祁澜悬于半空,足下浮着三寸青莲,额角沁出细汗,法力如江河决堤般倾泻而出,掌中《碧霄》图卷已由淡金转为炽白,卷轴边缘微微卷曲,似不堪重负。他眉心微蹙,并非因力竭,而是图卷深处,有一处节点始终黯淡——南都旧址以南三百里,云梦泽西岸,地脉断裂最深之处,金线三次探入,皆如泥牛入海,无声湮灭。
“师尊?”敖丙御风而至,手中托着一盏青玉净瓶,瓶中荡漾着半泓澄澈灵液,“杨师娘说,此乃昆仑瑶池残泉所凝‘润脉露’,可助您稳住山川气机。”
祁澜未接瓶,只将指尖点向图卷上那片沉寂之地:“敖丙,你去南营唤鄂聿来。”
敖丙一怔,旋即领命而去。他心中微奇——此时全军皆在抢修营寨、安抚溃卒,师尊却独召新收的十四岁弟子赴此险地?更奇的是,方才圣人交锋余波未散,山川尚在呻吟,师尊竟要一个连地境都未破的小子踏足地脉崩裂最烈之处?
片刻后,鄂聿疾奔而至,发带散乱,衣摆沾泥,双目却灼灼如星,远远便单膝跪倒:“弟子鄂聿,叩见师尊!”
“起来。”祁澜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远处山岩滑落的轰响,“你父鄂顺,当年镇守南都,辖下三十六水寨、七十二矶滩,可曾与你说过云梦泽底,有一座‘禹王锁龙桩’?”
鄂聿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他当然记得——幼时随父巡江,鄂顺常指着泽心漩涡低声道:“此桩镇压九嶷山余脉龙气,若桩动,则云梦泽倒灌南都,百里沃野化泽国。”那日父亲语声凝重,甚至勒令水师不得靠近桩址十里。可三年前一场地龙翻身,南都东郊山崩,父亲连夜带人下泽探查,归来时甲胄尽裂,右手小指齐根断去,只留下一句:“桩……松了半寸。”
“师尊……您知道锁龙桩?!”鄂聿声音发颤。
祁澜颔首,袖袍轻拂,《碧霄》图卷倏然翻页,一幅墨线勾勒的青铜古桩图跃然其上——桩身盘绕九道螭吻衔环,桩顶铸有四枚青铜铃铛,铃舌皆呈断裂状。“此图乃大禹亲绘,藏于涂山氏宗祠密阁。我十年前游历荆楚,曾见残卷一角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尺,一寸寸量过鄂聿绷紧的下颌线,“你父断指,非因山崩,而是强行以血祭桩,欲借武道精魄镇压松动的地脉。可惜……他武道虽至天境初期,终究非治水之人,血气难契水脉本源。”
鄂聿浑身剧震,喉头哽咽,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发出声。原来父亲那夜归来后咳出的黑血,不是伤势,是地脉反噬;原来他深夜独坐灯下摩挲断指,不是痛,是愧——愧对祖训,愧对南都百万生民。
“锁龙桩松,非因天灾。”祁澜声音冷冽如寒潭,“是有人……以秘法撬动桩基,引地脉逆流,助商军破阵之时,暗合‘巽风破土’之局。南都城防阵纹,本就依水脉走势而设。桩一松,阵纹自溃,四十万大军,不过水中浮萍。”
鄂聿双拳攥得骨节泛白,指甲深陷掌心:“是谁?!”
“赵公明陨落之前,其随身玉珏曾被截下。”祁澜屈指一弹,一枚青灰玉珏浮于掌心,表面蚀刻着扭曲的“巽”字符文,符纹边缘尚有未干的暗红血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