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仙神之zhan(3/4)
矩”八个大字，边缘正悄然泛起极淡的金芒，如被神火煅烧过的铭文，久久不散。全场死寂。
良久，祁澜抹去唇边血迹，将乾坤弓重新收入怀中，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：“少宝道人既已见证，此盟，便再无虚妄。”
他转向姬发，目光灼灼：“西伯侯，盟约可立。然有三事，需你我亲手钉入盟誓——”
“第一，伐商之役，凡仙神参战，须持通天教主亲赐‘无劫符’，否则视为擅越天规，梁州、西岐皆有权格杀勿论！”
“第二，战后分封，梁州不取中原膏腴，但求巴蜀、汉中、陇西三郡，设‘禹州’，永奉三皇祭祀，立碑铸鼎，载于史册！”
“第三……”祁澜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姜子牙，又落回姬发脸上，“若他日截教真有大能降世，不论何人，不论何因，只要踏足梁州疆界，我祁澜便以乾坤弓、金箍棒、瑶池云光剑三器为凭，率十万梁州子弟，列阵于涪城之北，与其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，声震四野：
**“决生死，断因果！”**
话音落，渭水两岸数十万将士齐齐拔刀出鞘！刀锋映日，寒光如雪崩倾泻，汇成一道横贯天地的惨白长虹。西岐营中鼓声擂起，非战鼓，而是祭祀禹王时才用的鼍龙皮鼓，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，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坎上。
姬发深深看着祁澜，忽然解下腰间青萍剑，双手捧至胸前：“梁州侯所言三事，发——尽数应下！”
他竟以诸侯之尊，行弟子礼，向祁澜躬身一拜。
祁澜亦未托大，郑重回礼。
高台之上，两只青铜兕觥再度斟满玄酒。这一次，姬发执觥在左，祁澜持觥在右。二人手臂相交，酒液倾入中央一只三足夔纹大鼎——鼎腹内壁，早已阴刻好两行铭文：
**“维周王发、梁侯祁澜，盟于陈仓，共伐无道。
若有违者，天诛地灭，万劫不复。”**
酒液注入，鼎中腾起一缕青烟，烟气升腾至半空，竟凝而不散，化作两道纠缠升腾的虬龙，龙首相对，龙爪紧扣，龙目圆睁，俯瞰人间。
这是真正的天地为证。
不是虚言恫吓，而是以禹王血脉、周室宗祧、以及刚刚被金鳌岛目光所确认的黄帝遗泽共同缔结的——**血契**。
就在此时，西岐阵后忽有一骑快马飞驰而至，骑士滚鞍下马，扑跪于高台之下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报——西伯侯！梁州侯！涪城急报！邓秀将军率十万铁甲，已于昨夜子时，强渡嘉陵江，奇袭佳梦关东寨！火攻破垒，斩敌七千，俘获魔礼青、王魔、高友乾三人！现正围困佳梦关主城，只待两位君侯将令！”
全场哗然。
姬发与祁澜却相视一笑。
这哪里是急报？这是邓秀掐着时辰，用火把与鲜血，为这场会盟献上的——**贺礼**。
祁澜转身，望向西北方向。秋阳西斜，将他玄金战袍染成一片熔金。他忽然抬手，指向天际一抹正在消散的墨色云痕——那是闻仲离去的方向，亦是金鳌岛所在。
“闻仲去金鳌岛请罪，少宝道人现身陈仓鉴盟……”他声音低沉，却如金石相击，“这天下棋局，从来就不是凡人独弈。仙在棋枰之上，亦在棋枰之外。”
“而我等凡人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，“要做的，从来不是躲开棋子，而是——”
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，剑尖直指苍穹，厉声道：
**“亲手，把棋盘掀了！”**
剑锋所指之处，最后一片秋叶坠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