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龙吉的豪横打法(2/4)
声未歇,街角一座二层酒楼二楼窗扇“吱呀”推开,一位青衫老者凭栏而立。他须发皆白,手持一柄紫檀拂尘,尘尾垂落如墨瀑,拂尘柄上赫然雕着九条盘绕金龙。此人目光扫过校尉腕间布条,又落于祁澜面上,唇角微扬,竟遥遥颔首。校尉喉结滚动,猛地抱拳:“……卑职莽撞!既涉蜀侯之物,不敢擅动!”话音未落,他竟调转马头,率众骑士如潮水般退入巷中,甲胄铿锵之声迅速远去,仿佛从未出现。
祁澜目送那青衫老者合上窗扇,才缓缓跃下车辕。杨婵掀帘探出半张脸,面纱轻颤:“那人……是九曲黄河阵的守阵人?”
“不。”祁澜摇头,指尖抚过车辕上一道新鲜的刀痕——那痕迹深浅均匀,边缘平滑如镜,绝非寻常兵刃所能留下,“是元始门下,玉虚宫亲授‘镇岳印’的执印长老。他拂尘上的金龙,少了一爪。”
杨婵瞳孔骤缩:“缺爪金龙……那是被削去道果的叛徒?”
“叛徒?”祁澜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“若真是叛徒,今日便该用拂尘扫我眉心,而非点头示警。他是来告诉我的——玄鸟司地下,镇着的不是地脉,是人。”
车队继续前行,终至“诸侯驿馆”。此处原为帝乙时期所建,飞檐斗拱犹存旧貌,但廊柱新漆未干,檐角铜铃换成了玄鸟衔环样式。驿丞迎出时笑容谄媚,双手捧着一卷竹简:“岷东伯,贵属下榻‘青鸾轩’,共八间厢房,俱备暖炕、熏炉、新炭。另附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内府令特赐‘解乏汤’一瓮,内含雪参、茯苓、鹿茸,专供伯爷夜饮。”
祁澜接过竹简,指尖在“青鸾轩”三字上轻轻一点——竹简背面,一行蝇头小楷墨迹未干:“轩内第三间,地砖松动,叩三下,左移七寸。”
他颔首谢过,径直走向青鸾轩。杨婵随行,步履无声,袖中宝莲灯幽光浮动,映得她眼中寒潭般沉静。行至第三间厢房门前,祁澜驻足,抬脚在门楣轻叩三下。木纹震颤中,门内传来极细微的“咔嗒”声,仿佛机括咬合。
推门入内,暖意扑面。炕上铺着猩红绒毯,熏炉里松香袅袅,案头一只青瓷瓮正冒着热气。祁澜却未看那瓮,目光直锁地面——东北角一块青砖颜色略深,砖缝间渗出极淡的赭红粉末,与校尉腕上布条色泽如出一辙。
他蹲身,指尖捻起些许粉末,凑近鼻端。一股极淡的腥甜气息钻入鼻腔,混着松香,竟令人头晕目眩。杨婵一步上前,袖中宝莲灯骤亮,灯焰呈幽蓝色,映照之下,那砖缝中赭红粉末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,丝丝缕缕向砖下渗去。
“是血炼之术。”杨婵声音绷紧,“以活人精血混赤铁粉,浇灌地脉节点……他们在养‘地煞’。”
祁澜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细缝。窗外庭院空寂,唯有几株枯槐在暮色中伸展嶙峋枝桠。他忽然伸手,将案头青瓷瓮倾覆于地。褐色汤汁泼洒在猩红绒毯上,瞬间洇开一片污痕——汤水中沉浮的雪参断面,竟渗出缕缕黑气,遇空气即化为细小黑虫,窸窣爬向砖缝。
“果然。”祁澜冷笑,“雪参是假的,茯苓是霉的,鹿茸是腐的。真正解乏的,是这瓮底沉着的‘忘忧散’——服之则神思昏聩,梦中吐露秘事。”
杨婵默然取出一枚玉瓶,倾出三滴银液滴入污汤。银液遇汤即沸,腾起白雾,雾中黑虫纷纷蜷曲坠地,化为灰烬。她俯身,指尖在松动青砖边缘一按,砖面无声翻转,露出下方幽深洞口。洞内石阶向下延伸,石壁湿冷,渗着暗红水珠,滴答、滴答,声如更漏。
“我下去。”祁澜解下腰间佩剑,交予杨婵,“若一个时辰未归,你焚灯三炷,引天火焚尽此轩。不必等我。”
杨婵接过长剑,剑鞘冰凉。她望着祁澜身影没入黑暗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