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书禹贡(2/4)
如凿石刻碑,“第一,固魂。断渊蚀神,首伤泥丸。须以至纯元神之力,为其神府筑一重‘水镜’,隔绝毒侵。此需……一人元神稳固,境界不低于中期,且通晓‘澄心照影’之术。”话音未落,杨婵已并指点向自己眉心,宝莲灯随之嗡鸣,灯焰暴涨三寸,青白光晕如涟漪荡开,映得她额间一点朱砂痣熠熠生辉:“澜哥,我来。”
祁澜颔首,转向杜宇:“第二,理脉。断渊撕裂龙脉,非外力可缝,唯以‘天罡地轨’之法,重绘水脉走向,令断口处新生支脉如藤蔓缠绕,以生机代死气,以新流压旧毒。此法……需我亲执。”
杜宇猛然抬头,眼中精光迸射:“天罡地轨?传闻此乃上古星官观天测地之秘术,失传已久!伯爷竟通此道?”
“昔年长溪先生授我《地脉图志》残卷,又于涪城地心石室,窥见大禹所刻星轨阵纹。”祁澜神色平静,“洪水之后,我梳理岷东水脉,已证其效。”
杜宇深深吸气,躬身再拜:“第三步?”
“第三步,镇渊。”祁澜目光掠过禹迹鼎,最终落在杜宇脸上,“断渊根源,不在水灵,而在天河溃流时,坠入蜀地的一块‘陨渊晶’。它深埋于沱江源头——龙门峡底,九曲岩心。此晶不除,纵使理脉固魂,三年之内,断渊必复发,且更烈十倍。”
殿内众人呼吸俱是一窒。龙门峡!那是蜀地最险绝之地,两岸峭壁如刀劈斧削,江水怒吼如雷,暗礁密布,漩涡成群,便是真仙御剑亦难久驻。更遑论深入岩心寻晶?
杜宇却未犹豫,腰背挺得更直:“伯爷但指方位,我蜀国甲士,愿以身为梯,以血为引,掘地三千里,亦要取晶!”
“不必。”祁澜摇头,“掘岩无用。陨渊晶非金非石,乃天河浊流凝华所成,遇土则隐,遇火则溃,唯惧……至纯水行真元,以‘万川归壑’之势,将其从岩心逼出。此力,需两人合力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杨婵,又落回杜宇面上:“一人,是我。另一人……需蜀侯亲执禹迹鼎,以鼎为引,鼎中所蓄千年禹脉精气为媒,助我凝水成刃,斩断晶核与地脉最后一丝牵连。”
杜宇瞳孔骤缩,随即朗声大笑,笑声震得殿顶尘埃簌簌而落:“好!好一个万川归壑!伯爷信我,我便信伯爷!”
笑声戛然而止,他解下腰间一枚玄铁虎符,双手捧至祁澜面前:“此乃蜀国‘龙门’兵符,持此符者,可调蜀地三军精锐,任其驱策。另附我手书密令,凡蜀境关隘、津渡、营寨,见符如见侯。伯爷所需人手、舟楫、石匠、药工,尽数听命!”
祁澜未接虎符,只伸手虚托:“兵符暂存侯爷处。此行非战,不需兵马。唯需……四十九名精通水性、心志坚毅之士,携最坚韧绞盘、百丈寒铁链、十二具特制青铜‘龙涎’火油罐,于龙门峡入口待命。另备三艘‘逆鳞’舟——船底覆玄铁鳞片,船首铸夔龙吞口,能抗急流暗涌。”
杜宇肃然应诺,转身疾步至案前,提笔蘸墨,一挥而就。墨迹未干,已有侍从飞奔而去传令。
此时,榻上鱼凫忽然呛咳一声,灰白嘴唇微动,喉间挤出几个破碎音节:“……杜……宇……灯……”
杨婵心神一动,宝莲灯倏然离手,悬于鱼凫头顶三尺,灯焰温柔铺展,如月华倾泻。那青白光芒渗入老人眉心,刹那间,他枯槁面容竟泛起一丝微润血色,眼皮颤动数次,竟缓缓睁开一线。
浑浊目光扫过杜宇,又艰难移向祁澜,最后,长久停驻在杨婵身上。他枯瘦手指微微抬起,似欲指向宝莲灯,却终究无力垂落。然而唇角,却牵起一丝极淡、极安详的弧度。
“……灯……亮了……”他气息微若游丝,却字字清晰,“蜀地……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