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传道赐宝(2/4)
莲灯纯阳之焰引之,可借钉为枢,重启地脉轮转。”邓秀失声道:“镇渊钉?那不是传说!”
“非传。”鳖灵抬头,眼底血丝密布,却亮得惊人,“臣亲勘断流处三十七处泥沼,以龟甲卜地气,以青铜镜测水脉,终得其一钉位——距此三十里,涪江支流‘白鹭潭’底。潭深十八丈,潭水至寒,寒煞蚀骨,寻常人入水半息即僵。然钉气所至,潭心水色微青,浮萍不生,鱼虾绝迹,唯余一线清流,逆流而上。”
祁澜目光灼灼:“需何人下潭?”
“臣去。”鳖灵答得斩钉截铁,声音嘶哑却无半分动摇,“臣通水性,识寒煞,更携‘龟息诀’,可闭气盏茶之久。且臣腰间所佩,乃禹王庙残碑拓片所制镇魂符,可抑腐脉蛊之侵。”
“不可。”杨婵忽而开口,声音清越如泉击石,“寒煞蚀骨,非血肉之躯可抗。且腐脉蛊最擅惑神,你若独往,纵有符箓,亦恐被其趁隙夺魄。”她指尖轻拂宝莲灯,青焰倏然暴涨,化作一朵含苞莲台,悬浮于掌心,“我随你去。灯焰可焚寒煞,莲光能固神魂,你执符引钉,我以灯焰为引,接续钉气。”
鳖灵怔住,唇角微颤,终究未再争辩,只深深伏首:“谢仙子。”
祁澜却摇头:“二人同往,风险仍巨。婵妹,你灯焰虽盛,然下界浊气浓重,灯力损耗极快,若潭底钉气暴烈,反噬灯芯,你恐伤本源。”他缓步踱至帐口,掀帘望向雨幕深处,远处涪水浊浪翻涌,隐有呜咽之声,似大地呻吟,“郑伦!”
“末将在!”帐外黑影一闪,郑伦已单膝跪于泥泞之中,鸦面覆额,肩甲沾满泥浆,声如金铁交击。
“召八百鸦兵,分作两队:一队随鳖灵、婵妹赴白鹭潭,持‘玄铁破煞钩’,钩尖淬我亲炼‘赤阳丹砂’,专破寒煞淤泥;另一队,沿涪水下游十里,以鸦鸣为号,凡见泥沼泛青、水纹逆旋之处,即刻以钩掘地三尺,凿‘引脉孔’,孔径三分,深七寸,内填‘朱砂混银粉’,待钉气重启,地脉真息自会循孔奔涌,涤荡腐脉。”
郑伦抱拳:“遵命!”
“邓秀。”
“臣在!”
“即刻调集军中匠师,以岷东特产‘青冈木’削制三万枚‘导流楔’,楔身刻‘巽风’纹,楔尾嵌‘磁母石’碎屑,明晨卯时前,运抵白鹭潭畔。待钉气贯通,即以楔钉入新渠两岸地脉节点,引风助流,固土锁脉。”
邓秀肃然领命,转身欲出,祁澜却忽而唤住:“慢。另取‘黍稷种’十万斤,今夜连夜蒸晒,拌入‘茯苓粉’‘菖蒲汁’,制成‘安神麦饼’,分发各处流民营帐。腐脉蛊惑神,首伤心脾,此饼可固本培元,防患未然。”
邓秀脚步一顿,眼中掠过一丝震动:“君伯……您早知腐脉蛊会扰人心神?”
祁澜未答,只将青玉印按在舆图龙脊断裂处,印底微热,仿佛与地脉遥遥呼应。火光映照下,他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,唯有一双眼,沉静如古潭,倒映着跳跃的焰光与窗外无尽雨幕。
夜渐深,雨势果然渐收,檐角滴水声由急转缓,终于只剩断续轻响,如更漏敲打。
白鹭潭畔,寒气刺骨。
潭水幽黑如墨,水面浮着一层惨淡青雾,雾中偶有枯枝浮沉,枝头竟凝着细小冰晶,寒意透过鸦兵黑袍,直钻骨髓。鳖灵已卸去外袍,仅着紧身鱼皮水靠,腰间悬着三枚青铜铃铛,铃舌以鲛筋所制,遇煞气则震。他双臂筋肉虬结,背脊弯如弓弦,正俯身以铜镜探潭——镜面映出的不是水影,而是层层叠叠扭曲的暗红脉络,如活物般搏动,直通潭底深渊。
杨婵立于潭边巨石之上,宝莲灯高擎,青焰凝成丈许光罩,将鳖灵与三名持钩鸦兵护于其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