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慕容(下)(2/4)
身份和敏感的时机,处理不好的话,真会闹出乱子的。不然,何必亲自来迎接以化解可能的政治风险?
“不过,我还是要多问一句。”刘乘见状也微微肃然。“既然燕王已经决意登基,而且看样子应该急不可耐,那敢问辅国将军这里遮遮掩掩的把我带过去的目的是什么?难道是自知法理不足,玉玺私刻,要在登基典礼上通过羞辱我与朝廷来做几分威势?”
“我可以向使者保证不会有此类事。”慕容恪依旧肃然。
“辅国将军的保证我是认的。”刘乘微微点头。“但其实燕王若真要想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,只要辅国将军愿意保我一条命,我乐意与燕王辩论......”
“我既不想足下与殿下做辩论,也不想见到足下血溅当场,那对谁都不好。”慕容恪赶紧打断对方。
“我自然也怕死,但我身为使者,遇到这样的事情,如果不能表明立场,那就是有辱使命;而我个人,少年时便胸怀天下,自有一番抱负,若不能申明己意,也是有负自心的。”刘乘丝毫不让。
“那使者干脆就别去蓟县了。”慕容恪干脆来对。“就在这里住几日,我替使者将礼物送过去,然后再将回礼与回信准备好,等事情一切妥当,还让玄明(慕容德)
送使者回去......或者使者不耐烦,现在走也可以。”
这就很有政治决断力了。
“也不是不行,事情真到了那种地步,半途而废也是个法子。”刘乘也同样干脆,却又来笑。“只是,既然都已经见到了辅国将军,而且相隔咫尺,那有些推心置腹的话,哪怕是在这里说给辅国将军,不也相当于说给燕国听吗?又不是一定要在人前争个长短。
慕容恪愣了一下,终于重新笑了起来,然后坐起来倾身过去,与对方斟了一杯酒,这才捧起之前对方所斟之杯以对:“足下所言极是,这正是咱们先见面的道理,反倒是我,因为事情重大,计较的失了方寸。
说完,一饮而尽,刘乘也捧杯一饮而尽。
这还不算,两人复又对斟,与重新放松下来的座中其余几人共饮了一轮,这才开始重新会谈。
“正要听足下高论。”这次之后,慕容恪稍微挪动席子,转向刘乘,然后正襟危坐。“足下愿意在这里计较,就不必忌讳一些言语,尽管说来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,冉闵死前与燕王之嘲弄,我路上就打听到了......所谓‘天下大乱,尔曹夷狄禽兽之类犹称帝’......此言固然是死前之愤愤,却意外说中要害。”刘乘也同样挪动席子,正襟危坐相对。“我与襄阳罗友、高平郗超、北海王猛相互议论,以为天下之痼疾有三,在南是士庶天隔,而士族堕落;在北是以胡临汉,而制度散乱;合天下则是南北相割,宛若仇雠。
“我并不以为胡汉之分在于血统,尤其是之前所言,朝廷弃中国,而石勒捡拾之事情就是这样,便是石虎残暴,可朝廷却是唯一没有资格指斥的。但我也不觉得,慕容氏一族尽习汉学,通晓文华,如辅国将军更是能与我并席而论,便能更改慕容鲜卑以胡临汉之本质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请足下稍驻。”慕容恪果然没有生气,反而愈发严肃,乃是直接呼喊自己幼弟。“玄明,取纸笔来…………………
慕容德赶紧跑出去,然后须臾将一张纸在内的笔墨纸砚奉上。
“一张纸不够,再去取来。” 慕容恪再行催促,同时提笔在已经取来的纸上将“彭城刘乘”、“襄阳罗友”、“高平郗超”、 “北海王猛”四个人名先记下,复又依次记录对方所言之南北与天下三处痼疾。
记录完了,方才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