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卸甲(续)(2/3)
道不是刘阿乘一直等待的吗?他之前忍了这么久,难道不是为了这个?怎么还要回来?但这些都已经来不及问了。
没来到跟前,便见到前面姚襄隔着十几步距离直接下拜叩首请罪:“安西,恕我无能,惭愧至极,不能阻挡追兵,此番大败,全是我无能。”
“平北,平北!你若无能,我算什么?早知道将全军托付你,哪里会有此败?”谢尚赶紧从坡地上冲下来扶起对方,眼泪几乎不能阻止。“可惜,时至今日,才晓得谁人可以依靠!”
“安西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事已至此,颍水又不是什么大河,万一对方寻到浅滩、占据浮桥,怕是要轻易追来的…………”姚襄抬起头来,诚恳以对。“咱们赶紧走,我既到颍水南侧,便亲自来护送安西南下!”
说着,几乎是本能瞅了身侧面色有些白的刘乘一眼。
但后者面色如常,也并没有多余反应,直到谢尚点头,转身就要走时,这位军中“田丰”才忽然横刀转到两人身前。
谢尚先是一愣,本想呵斥,但看到路边歇着的那百余骑,外加对方身后那位五百主刘建,复又心下一惊:“御龙,你自有先见之明,我也不曾礼遇你,是我不对,可事到如今,你难道要送我到胡虏之口下吗?”
“安西想哪里去了?”刘乘终于一叹。“事已至此,安西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,但走之前,安西要将伞盖留给他,否则,我们一走,这边军心也要动摇,说不得反而弄巧成拙,顺势丢了这浮桥,被氐人追来。’说着,刘乘指向了身侧的刘虎子。
谢尚恍然,立即点头。
“此外,还请安西卸甲!”刘乘继续来言。“再往南行,便不需要甲胄了,只要轻便而已!”
谢尚反应过来,赶紧脱衣服。
非只是他,姚襄在内、中军众幕属和一些逃过来的军官,纷纷反应过来,就连那百余骑也都弃了多余装备,只将甲胄一齐卸下,卷在马后,如袁宏这种要脸的,还专门躲到小丘后面去脱。
刘乘就不在乎这个,他直接当众脱掉了身上汗津津的铁裲裆,扔到了地上,然后翻身上马,便催促谢尚速行。
一行人旋即轻身南下,中途日夜不停,也不敢轻易借宿,以至于掉队之人接二连三………………没办法的,谁知道之前喜迎王师的坞堡主此时会干什么?
而一连四日,一行人终于顺着颍水直达淮河。
刘阿乘匆匆寻到一艘船,带着谢尚、姚襄、袁宏等寥寥几人渡河。
登上淮水南岸,寻到一处高坡,众人再登上去,却见到远处一个大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却哪里还不晓得,这是到了淮南最大的水利设施芍陂的西北面,而寿春就在芍陂正东。
晓得逃出生天,谢尚如释重负,瘫坐在地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刘阿乘忽然回到船上,取来一物,然后放到对方身前:“如何,安西还能奏乐演唱吗?”
谢尚看着身前隔着乌布也能认得的琵琶,不由目瞪口呆。
这还不算,刘乘复又从船上取来另一物,打开包裹一看,赫然是一把琴,乃是递给了同样呆滞的姚襄。
谢尚此时已经泪流满面,而姚襄则再度用那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向了身前之人,终于问出了放在心底许久的那句话:“刘御龙,刘御龙,你到底何许人也?”
“不过是勉力支撑罢了,我到底是第一次上战场经历战事。”刘阿乘盘腿坐下,搓了一下因为这些天奔波而明显僵硬的脸庞,说出了一句大实话。
姚襄张口欲言,没有再多问什么。
“下阙词我已经有了。”刘阿乘此时复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