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(2/4)
主所言，并非惊世骇俗的赞誉，而是一句寻常问候。他伸出手，并未去取丹，反而指向桌案旁早已备好的一只青玉净瓶。瓶口敞开，内里盛着半瓶清澈见底的灵泉。“师兄所言极是。”融灵声音清越，如珠落玉盘，“然丹道之‘真’，不在高悬云端，而在脚踏实地。丹成，非为炫耀，乃为济世。此二丹，我欲当场试效。”
此言一出，众人更是瞠目。试效？拿绝品玄丹去试效？这岂非暴殄天物？！
王峰主却猛地抬头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：“试效？如何试？”
“简单。”融灵神色坦然，目光扫过人群，最终落在一位佝偻着背、脸色灰败、正倚着墙根咳嗽不止的老者身上。那老者衣衫褴褛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指节粗大变形，显然是个常年干粗活的苦力，此刻咳得撕心裂肺，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，嘴角甚至渗出一丝暗红血沫。
“这位老人家，咳喘已深及肺腑，经脉淤塞，脏器衰微，寻常疗肺丹药，至多缓其一时之痛，难断其根本。”融灵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若我所料不差，他应是二十年前‘黑瘴河’溃堤时，被裹挟着腐尸毒瘴的浊流呛过肺腑，寒毒深种，日积月累，已成痼疾。此症，非普通丹药可医。”
那老者闻言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，随即又被绝望淹没，只是更加剧烈地咳了起来，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融灵不再多言，指尖轻点，金珀色绝品玄丹倏然离盘，如一道温润流光，精准地落入青玉净瓶之中。丹药入水即溶，无影无踪，唯余瓶中灵泉泛起一圈圈柔和的金色涟漪，水色渐染成琥珀之色，氤氲着令人心神安宁的暖意。
“请老人家饮下此水。”融灵将净瓶递向顾德钊。
顾德钊如梦初醒，双手捧过，快步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扶起老者，将瓶口凑近其干裂的唇边。
老者浑浊的目光看着那泛着金光的泉水，又抬眼看了看融灵年轻却异常沉静的脸，嘴唇嗫嚅了一下，终究没说话，只是顺从地、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。
第一口入喉，他枯槁的眉头便是一松，那深入骨髓的憋闷感，竟如冰雪消融，瞬间减轻了三分。第二口下肚，胸腔里那股撕扯般的灼痛，竟也悄然退潮。第三口……第四口……
当他饮尽最后一滴，将空瓶还给顾德钊时，整个人竟挺直了脊背，长久以来淤塞于喉头的浊痰似乎被一股温润力量温柔化开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——那气息，竟是从未有过的、带着青草与晨露般清冽的畅快！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又咳了几声，却不再是那种令人揪心的、带着血沫的呛咳，而是清亮的、仿佛要把沉积多年秽物尽数排出的爽利之声。他抬起手，怔怔地看着自己布满老茧、却似乎比昨日少了几分僵硬的手掌，又摸了摸自己平坦而不再隐隐作痛的胸口，浑浊的老眼里，第一次蓄满了滚烫的泪水。
“神……神仙啊……”他喃喃着，竟要跪下去。
融灵一步上前，虚托其臂，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其稳稳托住。“老人家不必如此。丹药之力，终是外物。您体内寒毒虽解，经脉亦需调养。稍后，我会留一份固本培元的方子给您。”
老者泪流满面，只是不住地点头，喉咙哽咽，再无法言语。
人群彻底沸腾了。方才的敬畏，此刻尽数化为最炽热的崇拜与渴望。他们亲眼所见，绝品玄丹并非遥不可及的传说，它真实地流淌在一位少年手中，化作救命的甘泉！这已非技艺的展示，而是生命的恩赐！
就在此时，一直默立于人群边缘、戴着白色面具的白凤仪，悄然抬起了右手。她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、极柔的赤色火苗，正随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