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我都听你的(2/4)
字迹潦草，句尾有个圆圈，里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。
来俊臣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，忽然抬手，在旁边空白处补了一行小字：
「可儿说，写人比写神难。」
他没署名，没加引号，就那么干干净净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句未拆封的诺言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QQ语音通话请求。头像显示“璃莹殇”，朱栈月。
他接通，没说话。
“喂？死了？”朱栈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“我刚扒完后台，3574？卧槽你真成精了！你妈是不是偷偷给你烧了十年高香？还是你爸手术刀开光了？”
来俊臣靠着窗框滑坐在地毯上，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，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——那里有颗小痣，小时候李可儿总说像颗芝麻，非要用圆珠笔再点一颗配对。“没烧香。就是……写了。”
“写了？就这？”朱栈月语气陡然拔高，“你管这叫‘写了’？你知不知道我刚翻你首章评论区，有个ID叫‘老书虫阿伟’的说‘这文风让我想起十年前看《小世界》的感觉’——操，你是不是偷偷把听日的脑浆灌进自己天灵盖了？”
来俊臣弯起嘴角：“可能……他教我的。”
“哈？”朱栈月愣住，“听日？哪个听日？你认识他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来俊臣望着窗外湖面摇晃的灯影，声音很轻，“但我读过他写的每一本书。从第一本开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朱栈月忽然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下来：“……行吧。那你接下来干嘛？趁热打铁日万？”
“不。”来俊臣摇头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边缘，“明天回广州。学校明天开学。”
“哈？！你疯啦？首订精品当晚不连夜爆更庆祝一下？你对得起那3574个订阅读者吗？”
“他们订的是故事。”来俊臣说，“不是我的通宵。”
朱栈月又是一阵沉默，再开口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……啧，突然有点理解李可儿为啥非打车两小时来找你了。你这人，平时蔫了吧唧，关键时候轴得像根不锈钢筷子。”
来俊臣没反驳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在地毯上的手——指节分明，指甲剪得很短，右手食指腹有层薄茧，是常年握笔留下的印记。这双手今天按过电梯按钮、插过钥匙孔、敲过三千字键盘、也揽过一个人颤抖的脊背。
“栈月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仿佛在掂量某个词的重量，“如果这本书最后没火，或者火了但很快扑了……你会笑话我吗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，很短，却意外地笃定：“笑？我笑我自己。我连你三千字都写不出来，凭啥笑话你三千章？”
来俊臣闭上眼，笑了。
挂断前，朱栈月扔下最后一句：“对了，你猜我刚在后台看见啥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‘昨日新增订阅’涨了四百三十七——全在你更新三章之后半小时内。有人蹲点等加更，还顺手给你投了五张月票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来俊臣，你不是一个人在写。”
电话挂断。房间重归寂静。
来俊臣没起身，就那么坐着，听空调嗡鸣，听远处湖面偶尔掠过的风声，听自己平稳下来的心跳。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利苑酒家，父亲夹给他一只乳鸽，说：“吃慢点，急什么，日子长着呢。”当时他只觉得烦，现在才懂那话里的分量——日子确实长，长到足够让一个笨拙的少年，在无数个自我怀疑的深夜之后，终于写出第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