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我很,下头吗?(3/3)
着那行字,心跳漏了一拍,又猛地撞回来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她下意识摸向自己口袋,手机屏幕还黑着,而她半小时前发的那句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”下面,依旧孤零零躺着一个灰色的“已发送”。原来他看到了。
原来他只是……没回。
这个认知非但没让她沮丧,反而奇异地松了口气。她扬起下巴,朝他做了个夸张的口型:“哦——”
来俊臣愣住,随即嘴角抽动一下,转身消失在门后。
祝春晓把最后一截辣条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看,他连生气都舍不得骂你,只敢用‘静音’当挡箭牌。”
潘映雪没应声,只是把政治课本翻到新一页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迟迟未落。窗外阴云悄然裂开一道缝隙,一束光斜斜切进来,刚好落在她摊开的掌心——那里还残留着辣条的红油,在光线下像一小片凝固的晚霞。
她忽然想起早上课间操时,自己故意放慢脚步等他出现。他果然从二班队伍末尾溜出来,校服外套搭在臂弯,头发被汗水浸得微湿。她假装系鞋带蹲下,其实是在数他走近的脚步声: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第七步时,他停在她身侧,影子温柔地覆上她的手腕。
她没抬头,只听见自己心跳声轰隆如雷。
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鞋带又开了。”
多蠢啊。明明知道她没系紧,明明知道她蹲下是借口,却还是配合着演完这场拙劣的戏。
潘映雪终于落笔,在课本空白处写下第一个字。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作响,像春蚕啃食桑叶。
她写的是“他”。
不是“喜欢”,不是“想”,只是那个单薄又滚烫的“他”。
写完,她合上书本,指尖按在封皮上,仿佛按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脏。
预备铃再次响起,这次是上课铃。
她抬起头,望向教室后门的方向,阳光正穿过玻璃,在空气里浮游着细小的金色尘埃。
而就在那片光晕边缘,来俊臣的身影一闪而过,像一句没说完的话,悬在将落未落的句点之上。
潘映雪眨了眨眼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她想,或许真正的喜欢,从来不是等待对方走向自己。
而是当你终于愿意直视那道光时,才发现自己早已站在光里,而光,也正静静等着你开口。
她没再追出去。
只是把那张画着纸鹤的纸悄悄抽出来,在背面用铅笔写下新的句子——
“明天大课间,我要第一个做完广播体操。”
字迹很轻,却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。
窗外,云层彻底散开,广州久违的阳光终于倾泻而下,明亮得让人想流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