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如果真爱有颜色,那一定是蕾姆蓝(2/3)
那里有一枚极淡的月牙形胎记,像被水洗褪色的银箔。他径直走向自己座位,经过赵清璇时突然停下。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物理卷子上,指着最后一道电磁感应大题:“E=BLv……这个v,是导体切割磁感线的速度,不是物体运动速度。”声音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。
赵清璇低头去看那道题,发现自己的解法里果然把小车加速度代入了v。她慌忙拿笔改,手抖得厉害,蓝墨水在“v”字上晕开一片潮湿的云。来俊臣却已转身离开,只留下一句飘在空气里的:“……明天周测,别写错单位。”
那晚赵清璇做了一个梦。梦里她在解一道永远算不完的遗传概率题,每写一个分数,草稿纸就变成透明玻璃,映出不同时间的来俊臣:高一军训时偷喝她矿泉水的少年,高二篮球赛替她挡飞溅饮料的侧脸,还有今早擦掉“enthusiastic”时颤抖的指节。玻璃越叠越厚,最后她举起笔尖,却看见笔尖映出自己瞳孔里,清晰倒映着他站在教室门口的样子——他左手插在校服裤袋,右手攥着什么,指节发白,像攥着一截快要融化的冰。
清晨六点十七分,赵清璇被手机震动惊醒。屏幕亮起,是班级群消息提示。她点开,最新一条是乐语发的链接,标题写着《论恋爱小说中“被动型男主”的心理学成因》,配图是张模糊的截图,依稀能辨出“沈先生把玫瑰塞进她颤抖的掌心”字样。下面跟着黄韬的回复:“……这不就是昨天我说的那本?”再往下,是宋泳儿发的九宫格照片:晨光中的教学楼、半块吃剩的巧克力、一张对折的假条,以及最后一张——来俊臣趴在课桌上睡觉的侧脸。他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密阴影,嘴角微微下压,像梦见了什么沉重的事。
赵清璇点开假条照片,放大,再放大。纸页右下角有极淡的铅笔痕迹,是匆忙写下的日期和姓名缩写:LJC。可就在“C”字母末端,有人用圆珠笔补了一小串数字:0917。她心头一跳,立刻翻出手机日历——今天是九月十七号。她记得清楚,上周三体育课自由活动,来俊臣蹲在操场边帮王奕维修断掉的耳机线,她递过去一包纸巾,他接过去时说了句“谢了”,声音混在广播体操音乐里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冲进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扑在脸上。镜子里的女孩头发蓬乱,眼睛底下有淡淡青影,可嘴唇却异常红润——那是昨夜反复咬出来的颜色。她盯着镜中自己,忽然伸手抹掉唇膏,又用牙刷蘸着牙膏狠狠刷了三遍。泡沫顺着下巴滴落,在洗手池里积成一小片转瞬即逝的云。
早自习铃响前五分钟,赵清璇把一张折成千纸鹤的便签放进乐语课桌抽屉。展开后只有七个字:「他昨天睡了多久?」乐语瞥见,笑着摇头,在纸鹤肚子上添了行小字:“比你预估的少两小时——他凌晨两点还在改生物错题本,我路过办公室看见的。”末尾画了个歪斜的笑脸。
赵清璇捏着纸鹤回到座位时,来俊臣正把英语卷子塞进书包。她看见他书包侧袋露出半截白色药盒,标签被撕去大半,只余“……唑”两个字。她想起上周三校医室窗口,伏黛接过他递去的病历本时,眉头皱得像被揉皱的锡纸。
第一节课是数学。林老师讲到三角函数图像变换,粉笔头忽然“啪”地弹在来俊臣额头上。他惊醒时笔掉在地上,滚到赵清璇脚边。她弯腰去捡,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膝盖——校服裤料下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他低声说“谢谢”,声音里带着未散尽的睡意,却在她直起身时,忽然问:“……你相信平行宇宙吗?”
赵清璇怔住。窗外梧桐叶影正缓缓爬过他手背,像一只犹豫不决的蝴蝶。
“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滑动,“在某个宇宙里,我们可能根本没同过班,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