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1章 大会开始（3）:他不是继承人(2/4)
，而是绕到住院楼西侧消防楼梯间。三层，四层，五层……每一步台阶都踩得极轻，仿佛怕惊扰某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。他在六楼ICU外的缓冲区停下，隔着双层防菌玻璃望进去。里面灯火通明，仪器滴答声规律得令人窒息。
顾北墨躺在最里侧病床，身上插满管子，呼吸机面罩覆住半张脸，露出的下颌线条依旧凌厉，只是苍白得近乎透明。心电监护仪上绿色波纹平稳起伏，数值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——一切正常得过分。
顾淮安盯着那根连接呼吸机的透明导管看了足足三分钟。
导管内壁凝着细微水珠，随着呼吸节奏微微震颤。每一次起伏，水珠便轻轻滑落一截，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。
他忽然抬手，在玻璃上轻轻叩了三下。
笃、笃、笃。
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。
ICU内毫无反应。
顾淮安眯起眼，视线缓缓下移，落在顾北墨搁在被单外的右手。那只手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此刻它安静地摊开着，掌心朝上，纹路清晰如刻。
顾淮安盯着那掌心看了很久，久到护士从走廊经过时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。他忽然抬起自己的右手，摊开，与玻璃另一侧那只手遥遥相对——
左手无名指内侧，那道旧疤正对着顾北墨掌心正中一条淡青色的生命线。
他记得很清楚，十二岁那年，顾北墨替他挡下咖啡后，用创可贴包扎时曾指着自己掌心说：“你看，这道线断过一次，后来又长回来了。人活着，就总有重新接上的机会。”
可顾北墨掌心那条线，此刻完好无损。
顾淮安喉结微动，转身离开。
他没去顾杨钊的VIP病房，而是直接下到负一层停车场。唐炎的黑色迈巴赫正停在角落，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助理略显疲惫的脸。
“唐助理。”顾淮安敲了敲车窗。
唐炎立刻下车，微微躬身：“二少爷。”
“我爸醒了么？”
“刚醒十分钟，正在喝粥。”
“他问起我了吗？”
唐炎迟疑了一瞬，“问了。我说您在处理集团紧急事务，稍后就来。”
顾淮安轻笑一声，笑声里没有温度：“他信么？”
唐炎垂眸：“先生说……让您别急着来，先把事情办妥。”
顾淮安点头，转身欲走，又忽而停步：“唐助理，你跟了我爸多少年？”
“十五年零四个月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最讨厌什么？”
唐炎沉默两秒，低声道：“最讨厌……被人当成瞎子。”
顾淮安终于笑了，这次眼角有了真实的弧度：“所以你也知道，他现在正等着我犯错，好亲手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。”
唐炎没应声。
顾淮安拉开副驾门坐进去，关门前忽然说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我要看到顾北墨全部医疗记录原件，包括麻醉科、神经外科、重症监护室三方会诊签字页——特别是签字时间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，”顾淮安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，声音渐沉，“查温时樾过去七十二小时行程。我要知道他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，究竟在墓园东侧第三棵松树下，烧了什么纸。”
唐炎呼吸一滞：“二少爷，您怀疑……”
“我不怀疑任何人。”顾淮安打断他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，“我只是确认——谁在顾北墨倒下时，离他最近。”
车子驶出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