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8章 顾北墨会毫无防备?(2/4)
她只知道,顾北墨今晚没回消息。而她也没回。
这沉默,像一道薄冰,浮在两人之间。不裂,不碎,却冷得彻骨。
次日清晨六点半,孟初准时睁开眼。
她没赖床,没撒娇,没喊佣人送早餐上来。她起身换了套米白色高领针织衫和烟灰色阔腿裤,素净得近乎寡淡,连耳钉都没戴。下楼时,夏南枝已经坐在餐桌旁,面前摊着一份英文财经杂志,左手无意识地搭在隆起的小腹上,神情安静。
“早。”孟初声音清爽,像刚洗过的青柠。
夏南枝抬头,眼里掠过一丝惊讶——昨晚还哭鼻子说要嫁给她的人,今天眼睛清亮,发根干爽,连睫毛膏都没晕。
“这么精神?”夏南枝放下杂志,示意佣人添一副碗筷,“你昨晚睡得好?”
“好。”孟初坐下来,端起粥碗,吹了吹热气,“做了个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梦见顾北墨被他爸关在书房里,墙上挂着他爷爷的遗像,顾杨钊指着照片骂他不孝,顾北墨就一直点头,然后转头把桌上那杯凉透的茶泼在遗像玻璃上,说——‘您当年为了顾氏吞下三颗胃药,我今天,也要替您吞下这一场戏。’”
夏南枝愣住了,粥勺停在半空。
孟初低头喝了一口粥,语气平淡:“当然是假的。他不会泼茶,他连我爸的牌位都擦得比谁都干净。”
可就是这句话,让夏南枝心里猛地一揪。
她太了解孟初了。她越是说得云淡风轻,越说明那句话是她反复咀嚼过、碾碎过、咽下去又反刍出来的真相。
“枝枝,”孟初忽然抬头,眼睛很亮,“我想去趟医院。”
“哪科?”
“妇产科。”
夏南枝怔住,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孟初笑了笑,“是顾北墨。”
夏南枝眉头一跳,“他怎么了?”
“他胃病复发了。”孟初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齿间碾出来,“昨晚我走之前,看见他按着左边肋下弯了三分钟,脸色白得像纸。他不肯让我碰,我就假装没看见。但我知道,他上次胃出血是在去年冬天,医生说再拖下去,可能得切掉三分之一。”
夏南枝没说话,只是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私人医生的电话,语速飞快:“陈医生,麻烦现在就去顾氏集团楼下等一个人。对,顾北墨。他胃不舒服,但绝不会主动去看病,你得用‘陆夫人特别嘱咐’的名义拦住他——他要是不信,你就把昨天他在我家吃饭时多喝了两口姜汤的事说出来,他就会信了。”
电话挂断,夏南枝才看向孟初:“你怎么知道他昨晚胃疼?”
孟初搅着碗里的粥,没抬头:“他送我到电梯口的时候,右手一直插在裤兜里,左手扶着墙。可他的左手,从前年车祸后,就不能承重了。”
夏南枝呼吸一滞。
她当然记得那场车祸。顾北墨为救孟初,方向盘打偏撞向山体,安全气囊没弹出来,他左手小臂骨折,三处韧带撕裂,康复训练做了整整十个月。后来孟初陪他复健,他疼得浑身发抖也不肯叫一声,只咬着毛巾,汗珠砸在地上像下雨。
而昨夜,他用那只不能承重的手,撑着墙,送她离开。
孟初终于抬起了头,眼底清澈见底:“枝枝,我不傻。我知道他为什么答应联姻,也知道他为什么要推开我。可我更知道——他不是铁打的。他也会疼,会累,会怕我看见他狼狈的样子,所以宁愿让我误会他是薄情,也不肯让我看见他捂着胃蹲在厕所吐胆汁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很轻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