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5章 夫人,你说谁是小贱人?(3/4)
里常年揣着一张泛黄的照片:年轻的他搂着穿旗袍的女人站在梧桐树下,女人眉眼温软,腹微隆,笑容里盛满将为人母的期待。照片背面,是他当年亲手写的字:沈砚如,吾妻。十五年了,他从不让人碰这张照片,也从不许任何人提起这个名字。
可今晚,那照片一角,不知何时被揉出了几道细密的褶皱,像一道无声裂开的旧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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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初是在凌晨一点二十七分接到电话的。
手机屏幕亮起时,她刚放下手中的咖啡杯,指尖还沾着一点褐色的渍。窗外雨声淅沥,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来电显示是“顾北墨”。
她没接,任铃声响到自动挂断。
三秒后,手机再次震动。
她点了接听,把手机贴在耳边,没说话。
“初初。”那边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像砂砾碾过丝绸,“我在楼下。”
孟初心头一跳,下意识朝楼下望去——果然,庭院尽头的梧桐树影里,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灯未开,只有驾驶座一侧亮着一簇微弱的橘色火光。烟头明明灭灭,映出顾北墨半张侧脸。
她抿了抿唇,转身去玄关拿伞。
“别下来。”他忽然说,声音很轻,却像一道指令,“雨大,地上滑。”
孟初脚步一顿,伞柄在掌心微微发紧。
“你上来。”她说。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好。”他应得干脆。
五分钟后,门铃响了。
孟初拉开门。
顾北墨站在门外,头发微湿,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的新伤——是轮椅扶手金属边蹭破的。他左手夹着一支未熄的烟,右手撑着轮椅扶手,肩线绷得极紧,像一张拉满却未射出的弓。
他没进门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孟初的目光扫过他额头的水珠,扫过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伤痕,扫过他指间那点将熄未熄的猩红。
她忽然伸手,一把夺过他指间的烟,按灭在门框边的金属凹槽里。
“以后,”她声音很轻,却斩钉截铁,“不许在我面前抽烟。”
顾北墨没反驳,只是垂眸看着她——她穿着米白色真丝睡裙,赤着脚,脚踝纤细,脚背上几根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见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睛很亮,亮得像盛满了整个银河的碎星。
他喉结动了动,忽然抬手,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下眼睑。
那里有一点极淡的淤青——是昨夜她伏在书桌前改第三版合同条款时,不小心磕到桌角留下的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孟初摇头,反手握住他手腕,力道不大,却异常坚定:“你腿又疼了?”
他顿了顿,才点头。
“进去。”她转身,一手拽住他左手腕,一手推着他轮椅后背,动作利落得不容置疑,“我给你按摩。”
顾北墨没拒绝。
他任她推着轮椅穿过玄关,经过客厅,一直推进主卧。孟初拉开床头柜抽屉,取出一只素白瓷瓶——里面是她亲手调制的活血化瘀膏,加了川芎、丹参、透骨草,还有一味只有她知道的、从云南深山采来的紫茎雪莲根须。
她拧开瓶盖,指尖蘸取一点淡青色药膏,在掌心揉匀,然后覆上他右膝。
掌心滚烫,药膏微凉,两种温度在他皮肤上交融。
她力道精准,指腹沿着他膝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