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0章 如果陆隽深在,夏南枝不可能被欺负(2/5)
温软的嘴角,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,“可她的骨头,最后折在顾杨钊的皮带扣上。”孟初眼眶发热,想说什么,却只看见顾北墨右手小指上一道细长旧疤——不是烫伤,是利器割的,疤痕扭曲如蜈蚣,横贯指节。她忽然想起昨夜他替她上药时,那只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,可此刻,那手指正缓慢收紧,骨节泛白,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突突跳动。
“他打她的时候,你在场?”她问。
“我在隔壁房间写作业。”顾北墨终于抬眼,眸底漆黑如井,“听见她求他别碰孩子,说‘顾北墨腿刚接好,不能受惊’。然后……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然后我听见她咬断自己舌头的声音。”
孟初胃里一阵翻搅,扶住桌沿才没踉跄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冲进去,用削铅笔的小刀扎进他右手腕。他疼得松开我妈,我抱起她往外跑,可她血从嘴里涌出来,一路滴到楼梯口……救护车来时,她已经没气了。”顾北墨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比哭还冷,“法医说,舌根断裂引发窒息,不算他直接致死。而我爸,第二天就带着赵玉兰搬进了主宅,说‘疯女人死了,晦气,得换风水’。”
窗外梧桐叶沙沙响,阳光斜斜切过桌面,在那张烧焦的照片上投下锐利的光刃。孟初盯着照片里男孩踮起的脚尖,忽然明白了什么——顾北墨所有隐忍、所有算计、所有在轮椅上坐出的十年假象,从来不是为了复仇本身,而是为了那个踮着脚、想够到母亲笑容的六岁孩子,亲手把坠落的天,一寸寸重新撑起来。
“今天上午十点,顾杨钊要开董事会。”她直视顾北墨双眼,“他会用你的‘病’,夺走你妈留给你最后的东西。”
顾北墨目光微动,终于有了温度: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枝枝告诉我的。”孟初从包里抽出一支录音笔,轻轻放在照片旁,“昨晚你睡后,我回房偷偷录了顾淮安和赵玉兰的对话。他们以为我睡着了,说话没避讳——赵玉兰说,‘等北墨的地产一过户,就该送他去瑞士疗养院了,反正他那条腿……’后面的话,我剪掉了。”
顾北墨拿起录音笔,拇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,忽而低笑一声:“你比我想的,更敢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,你不是一个人在扛。”孟初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楔进寂静里,“你妈留给你的,不止是这张照片。还有你骨头里的硬气,还有你教我的——怎么在别人以为你溃不成军时,反手攥住他们的命脉。”
顾北墨静默良久,突然伸手,将那张焦边的照片推到她面前:“背面。”
孟初翻过来。照片背面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两行小字,墨色已淡,却力透纸背:
【北墨吾儿,若见此字,娘已不在。
勿恨世人凉薄,但守心灯不灭——
你站直时,便是娘活着。】
她指尖抚过那行字,泪无声砸在“娘”字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顾北墨抽了张纸巾递来,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。孟初接过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,那一瞬的暖意让她指尖微颤。她垂眸,看见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——顾北墨挑的,铂金,内圈刻着极细的英文缩写:BY & MC。她从未细看,此刻却像被烫到般缩回手。
“顾北墨,”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晰,“如果今天董事会,你当场站起来走路……他们会怎么反应?”
顾北墨看着她,眸底沉潭微澜:“顾杨钊会当场中风,顾淮安会撕碎所有文件,赵玉兰大概会尖叫着晕过去——然后,整个顾氏,会有一半人跪下来求我别毁掉他们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