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7章 必须救(2/4)
仇,是在等一场精密计算的、缓慢的死亡。“你早知道慕老爷子会配合你?”她声音发干。
“慕老爷子年轻时救过我母亲。”顾北墨抬手,摘下腕表搁在石桌上。表带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:M.S. 1992。孟初认得那个缩写——慕淑,慕子菲的祖母,也是当年唯一敢闯进顾宅把奄奄一息的顾北墨抱走送医的人。“他答应过她,护我十年。今年,刚好第十年。”
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银杏叶沙沙作响。孟初盯着那块表,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腿上的烫伤……是不是故意让顾淮安看见的?”
顾北墨眸光微闪。
“宴会上,服务生端着托盘撞向你时,你明明能避开。”她慢慢说,“可你没动。你甚至把轮椅扶手掰弯了一点——我注意到你右手虎口有新划痕,是金属边缘刮的。你让他以为你真的虚弱到连轮椅都控制不住,好让他放松警惕,好让他今晚亲自去老宅‘主持公道’……”
顾北墨静静看着她,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松动一丝,像冰层裂开细微的纹路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可我不喜欢这种聪明。”孟初忽然伸手,一把抓过他右手,翻过来仔细看——果然,虎口处一道新鲜血痕,边缘还沾着点银色金属碎屑。“你疼不疼?”
顾北墨一怔。
“疼就喊出来。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,“别他妈再把所有东西都嚼碎了咽下去!你当自己是铁打的?你腿上烫得冒泡,你胸口这道疤还没长好,你半夜三点还在书房看老宅监控——我数过,你连续七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准时调出赵玉兰卧室的画面,就为了确认她有没有按时吃抗抑郁药!你到底在赎什么罪?!”
夜风骤然静了。
顾北墨瞳孔剧烈收缩,像被钉住的困兽。他猛地抽回手,转身想走,却被孟初一把攥住手腕。她力气不大,可指尖滚烫,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。
“你母亲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顾北墨脊背僵住。
“告诉我。”孟初仰起脸,月光照亮她眼里的水光,“我不想再猜了。我想知道她是谁,她喜欢什么花,怕不怕打雷,有没有给你唱过摇篮曲……”
银杏叶簌簌落了一地。
顾北墨喉结上下滚动,良久,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沈砚。”
孟初心头狠狠一撞。沈砚——砚台的砚。她记得顾家老宅祠堂供奉的牌位上,写着“先妣沈氏”,但从未提过名讳。原来他母亲的名字,竟藏在一块墨砚里。
“她教我写第一个字。”顾北墨声音哑得厉害,“是‘仁’。用朱砂,在宣纸上写。她说,北墨,你要记住,仁者爱人,不是爱别人,是爱自己。”
孟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他手背上,温热一片。
顾北墨缓缓抬起手,拇指极其缓慢地擦过她眼角。动作生涩,像第一次碰触活物。
“孟初。”他忽然叫她名字,很轻,“我骗过你。”
她愣住。
“那天在泳池边,你说‘顾淮安算计你,我就算计他’,我没反驳。”顾北墨垂眸,看着自己仍沾着她泪水的手指,“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会在酒里加药。监控显示他凌晨四点溜进宴会厅储物间,换了三瓶伏特加。我本可以提前拆穿,但我没动。”
孟初呼吸停滞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看你怎么做。”他抬眼,目光沉静如古井,“我想知道,如果我把选择权交给你——是忍,是逃,还是掀翻整个棋盘——你会选哪一种。”
孟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