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2章 素瑶：我家蛮大的(2/4)
一袭玄衣缓步踏来，衣摆拂过虚空，竟未激起半分涟漪，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，从未离开。楚墨到了。
他未带威压，未携天象，甚至连脚步都轻得听不见。可当他踏上云海石阶那一刻，整座悬山的灵气骤然凝滞，连风都忘了吹拂。太韶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又觉失态，硬生生钉住脚跟；太宸手中铜镜“嗡”一声轻震，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——不是被毁，而是镜中映照的“存在”太过真实，以至于器灵不堪负荷，几欲崩解。
“……哥。”太韶干巴巴开口，喉头滚动，“你、你这身衣裳……”
楚墨低头看了眼自己玄衣广袖——衣料寻常，却在袖口内衬处绣着极细的幽冥锁链纹，链环相扣，末端隐入袖底，若不细看，只当是云纹暗绣。他笑了笑：“新裁的。太初送来的布，说是幽冥深处第一缕‘定尘丝’织就，能缚妄念，镇虚妄。”
太韶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悄悄把刚才笑得太狠而扯松的腰带重新系紧。
楚墨目光扫过三人，最后落在太真脸上，微微颔首：“劫印已生，阵图未成，但火候到了。”
太真一愣：“你……知道我在做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楚墨语气平淡，仿佛只是说今日天气尚可，“你在替我试‘道枢’的第二重门。”
太韶瞳孔一缩：“第二重门？！”
“第一重，是幽冥与众生为证。”楚墨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虚幻玉玺，通体由无数流动的生死符文构成，玺钮雕作阴阳鱼首，鱼眼却各嵌一颗微缩星穹，“此乃‘道枢印’，非权柄，非信物，乃‘存在’在浮黎的锚点。太初持之，可代行幽冥权柄，却不具天尊之实——他若强登，印即反噬，化作‘无’之苗裔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太韶与太宸：“第二重，则需有人主动‘卸载’自身存在权重，为道枢腾出容身之隙。譬如……将‘太真’这个名号，连同其三万七千年修行记忆、十二道本命剑意、乃至与你们所有因果牵绊，尽数剥离、封存、沉入幽冥最底层——非抹除，非毁灭，而是‘暂时搁置’。”
太真脸色霎时苍白。
太韶却猛地抬头：“等等！你是说……他要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楚墨点头，“他若成，便是浮黎第一位‘伪天尊’——无天尊之位格，却具天尊之权柄；不沾因果之网，却能剪断他人因果。此身可存于幽冥，可寄于众生，可化为浮黎任意一处‘锚点’。但代价是……”他看向太真，“他再不能以‘太真’之名行走诸天。旧我沉埋，新我无名。世人只知‘道枢之下有执剑人’，却不知执剑者姓甚名谁。”
云海彻底死寂。
连悬山灵禽都屏住了呼吸。
太真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劫印，灰白死气正沿着皮肤缓慢爬行，所过之处，血肉微微透明，隐约可见其中流转的星砂——那是他本命剑意被强行抽离的征兆。
“……值得么？”太宸忽然问。
太真没回答。他慢慢抬起手，指尖抚过左耳垂上那截焦黑的朱砂符纸，轻轻一揭。
符纸脱落，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肌肤。可就在那肌肤之上，一点殷红悄然浮现，如朱砂点痣，又似血泪未干——那是他方才在阵中，以自身精血为墨，写下的第一个字：
“枢”。
一个字，尚未写完，便已灼穿皮肉，烙入神魂。
“值不值得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要看他有没有胆子，把‘道枢印’交到我手里。”
楚墨笑了。
他伸手，将那枚虚幻玉玺向前一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