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6章 太真：忠诚！(4/4)

齐齐色变。

    只见浮黎天边界处，一道横亘万里的猩红裂口骤然撕开！裂口深处，翻涌着粘稠如血的浊浪，浪尖上，赫然矗立着一座由骸骨堆砌、血肉浇灌的狰狞高台！

    高台顶端，一人负手而立。

    玄袍猎猎，白发如雪，面容模糊不清，唯有一双眼睛，燃烧着熔金般的炽烈火焰。

    他脚边，静静躺着一具躯壳。

    正是太易。

    而那人，正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对着天意的方向，轻轻一握。

    天意掌心那枚青色城隍印，猛地一黯！

    浮黎天，骤然响起一声凄厉长啸——

    不是来自人，不是来自兽，而是来自天地本身！

    那声音里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、被篡改的悲怆、被亵渎的疯狂！

    楚墨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他认出来了。

    那座骸骨高台，是“血祭坛”。

    而台上之人……根本不是什么域外魔头。

    他是浮黎天，另一条“天意”的投影。

    是当年天道分化时，被强行剥离、封印于界海深处的“怒意”与“不甘”。

    ——浮黎天，从来就不止一个天意。

    它有慈悲，有公正，有秩序，自然也有暴戾，有偏执，有毁灭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被封印了亿万载的“怒意天意”，正踏着太易的躯壳，撕开界海，归来。

    天意缓缓抬头，望向那血色裂口。

    她脸上最后一丝迟疑，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吾，一直都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她摊开的右掌，倏然握紧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不再是攥向他人。

    而是，攥向自己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一声轻响，清晰得如同冰晶碎裂。

    她腕上那只金镯，应声而断。

    断口处，没有金光迸射，没有法则溃散。

    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、带着无尽疲惫与释然的叹息，轻轻拂过整个浮黎天。

    楚墨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只见天意的身影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变得透明。

    她的青丝褪去光泽，星华长裙化作点点流萤，那双洞悉万古的眼眸，温柔地扫过下方所有怔然仰望的面孔，最后，落在楚墨身上。

    “记住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却字字如刻，“浮黎天，不是吾之所有。它是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。

    她的身影，已彻底消散于中天之上。

    只余一枚断成两截的金镯，静静悬浮。

    而血色裂口之中，那熔金双眸的“怒意天意”，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狂笑，一步踏出界海，径直迈向那空悬的天位！

    浮黎天，真正的大劫，此刻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