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7章 父神？不熟！(3/4)
的青铜地镜。镜面幽暗，映不出人影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。他停步，俯身，伸手探向镜面。
指尖触及镜面刹那，整座日月宝殿猛地一震！十二盏长明灯齐齐爆燃，火舌窜起三丈高，焰心不再是寻常赤金，而是尽数化为灰白，灰白火焰中，“洛”字如蝌蚪般游弋奔腾。
“师弟！”司蛰厉喝。
皇甫执置若罔闻。
他五指缓缓插入镜面，动作从容得如同拂去衣上微尘。镜面如水波荡漾，却未泛起丝毫涟漪，只在他手臂没入至肘时，镜中幽暗骤然翻涌，化作一片浩瀚星海——星海中央，一柄断戟静静悬浮，戟刃裂痕里，银白星屑汩汩涌出，汇成一条细流，蜿蜒而上，最终没入镜面之外、皇甫执的手腕。
那里，皮肤之下，正有灰白光芒如血管般凸起、搏动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与紫宸道韵，严丝合缝。
岑曦如遭雷殛，踉跄后退半步，撞上身后一根蟠龙金柱。冰凉触感透过衣衫刺入脊背，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寒意。
她明白了。
八年前东海，太韶那一指，根本不是镇压，而是“嫁接”。
她将洛氏化神陨落前最后一刻的“钥匙权柄”，连同小衍龙渊断戟的“锁眼印记”，一同打入皇甫执识海深处，再以人欲为引，让其与皇甫执的心剑本源悄然缠绕、共生。
所以皇甫执能斩出那柄无视因果的剑——因为那剑的根基，早已混入“洛”字星屑的权柄。
所以他能在楚墨抹消第一柄【剑】后，凭空再造一柄——因为“存在”与“不存在”的界限，在“钥匙”与“锁眼”的共鸣下，本就模糊如雾。
而今，紫宸道韵升腾，九重天位显化，第一重门即将开启。
钥匙，自然要寻回锁眼。
“你不是皇甫执。”岑曦盯着那半截没入镜中的手臂，一字一顿，“你是……‘洛’。”
皇甫执动作微顿。
他并未回头，只微微侧首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衬得眸中空茫更甚。
“岑师姐说笑了。”他声音清越，带着剑修特有的冷冽，却又奇异地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沙哑，仿佛久未开口的枯井，“我若不是皇甫执，又怎会记得，八年前东海，你曾用三枚‘青冥钉’，替我封住右肩崩裂的剑脉？”
岑曦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青冥钉？那的确是她所炼，但……从未用过！八年前东海一战，她远在南荒镇守血瘴，直至皇甫执重伤归来，才知其右肩剑脉几近寸断——而封脉之人，是司蛰，用的是天机宗秘传的“玄枢针”！
她从未靠近过皇甫执的右肩！
“你……”她喉头滚动，声音嘶哑，“你怎么会知道青冥钉？”
皇甫执终于缓缓抽回手臂。
镜面恢复幽暗，仿佛刚才的星海、断戟、星屑，皆是幻梦。
他转身，白衣纤尘不染，腕上灰白光芒已敛，唯余青筋微凸，如一道隐忍的伏笔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望向岑曦，眸中空茫依旧，却多了一点极细微的、近乎悲悯的微光，“我记得所有‘皇甫执’该记得的事，包括那些……他其实并不记得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颜筠、岑汐、司蛰，最终落回岑曦脸上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如剑：
“比如，青冥钉炼成那日，你偷偷在第三枚钉尾，刻了个小小的‘曦’字。”
岑曦如遭五雷轰顶，踉跄一步，扶住金柱才未跌倒。
那枚钉……那枚她埋在后山寒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