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3章 阴阳玉，“不存在”的前世(2/4)
年时与同门论剑，对方一句‘你剑势太满，缺一分余裕’，他竟怔然良久，冷汗涔涔；青年渡劫，九重雷劫轰顶，最后一道紫霄神雷劈下时，他本可借心剑斩开天隙遁走，却鬼使神差仰头直迎——雷光中，他看见自己影子在劫云里舒展四肢，张开双臂，仿佛在拥抱毁灭。“每一次你逼近极限，它便悄然接管半息；每一次你濒临溃散，它便替你承下三成反噬。”那人影声音渐冷，“你当真以为，凭你那点天赋，能在浮黎三千载内登临剑祖之位？”
皇甫执浑身发冷。
那些年……那些莫名其妙的顿悟、那些险之又险的破境、那些总在千钧一发时浮现的灵光一闪……原来从来不是天眷，而是……借！
“你……利用我？”
“不。”那人影摇头，镜面光影流转，映出东海战场：洛祖五炁腾升，沧溟大道哀鸣着被强行抽离水脉；司蛰与太真对峙，剑气与雷光在虚空绷成一道细线，稍有不慎便是天地倾覆；而就在那沧溟真境崩塌的缝隙深处，一点微不可察的幽蓝星火，正随大道剥离而悄然飘散——像一粒被遗忘的尘埃。
“我在等一个时机。”那人影指向那点星火，“等沧溟离渊，浩瀚失衡，龙祖封印松动的刹那。”
皇甫执猛然抬头：“龙祖？！”
“龙祖未死。”那人影声音陡然拔高，竟带一丝悲怆，“祂只是……被钉在了时间之外。而钉住祂的，不是天尊，不是大衍，不是你我——是‘秩序’本身。”
镜面骤然放大，幽蓝星火在视野中急速膨胀，化作一条横亘诸天的苍青巨龙虚影！龙躯缠绕着无数银白锁链，每一道锁链都铭刻着繁复道纹，纹路并非静止，而是永不停歇地流动、增殖、咬合——正是大衍五祖方才布下的【天秩序】！
“那不是洛祖引以为傲的‘昭昭天序’？”皇甫执失声。
“是赝品。”那人影冷笑，“真正的天秩序，由龙祖以脊骨为柱、心血为墨、万劫为砚所书，镇守混沌初开时的第一道裂隙。而大衍所用的……不过是盗取其形，篡改其意，将‘维系’扭曲为‘禁锢’的仿制品。”
皇甫执脑中轰然炸响。
若此言为真，那么大衍五祖所谓“七德归珍，天理昭昭”，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弥天大谎！他们不是在顺应天命，而是在用伪天命，囚禁真正天命！
“你为何告诉我这些？”他死死盯着镜中倒影，“你若真为我所出，为何不助我？反而……引我至此？”
那人影沉默片刻，镜面幽光浮动，缓缓显出一行血字，字字如刀刻：
【因你已不信自己。】
皇甫执浑身一震。
不信自己？他一生信剑，信心，信手中之刃所向披靡……可方才东海之上，面对八道大乘神通，他第一反应竟是逃！甚至逃后还自我宽慰“剑心澄明，所作所为皆不违心”——可若心已怯，何来澄明？
“你逃，不是因弱小。”那人影声音低沉下去，“而是因你心底深处，早已怀疑自己是否配握此剑。怀疑七岁那日，叩首时看见的影子，是否才是真正的你。”
皇甫执握剑的手，第一次开始颤抖。
不是因伤，不是因惧，而是因这句话，像一把淬毒的匕首，精准扎进他三百多年从未示人的隐秘伤口。
“所以……你放任太韶搅局，逼我退场，就是为了让我在此处，在重伤、孤绝、认知崩塌的此刻，听见这番话？”他声音干涩如砂砾摩擦。
“不。”那人影摇头，镜面血字缓缓消散，重新映出皇甫执苍白的脸，“太韶想看戏，我想破局，而你……必须选择。”
话音未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