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0章 种因得果，果生因定(1/4)
楚墨踏出殿门的刹那，中天云海骤然翻涌如沸。并非因他脚步落下引动天地，而是他自身存在之“位”在无声拔高——仿佛一株古木悄然抽枝，枝干未显，根须已刺穿九幽地脉；又似一泓深潭静默扩界，水波不兴，倒影却已吞尽三十三重天光。皇甫执正被一道赤鳞兵戈贯胸而过，剑衣崩裂，金血泼洒成河，却在离体半寸时凝滞悬停，如撞无形琉璃。他眉心竖痕微亮，心剑余韵尚未散尽，口中却已咳出一口混着星砂的暗红：“太宸……你这万兵煞气，倒是比上回多添了三分龙涎毒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悬于胸前的赤鳞兵戈竟微微震颤，鳞片缝隙里渗出细如游丝的银芒，一缕、两缕、三缕……转瞬织成蛛网，将整柄凶兵裹得密不透风。太宸瞳孔骤缩，手中御兵法诀猛地一滞——他分明未曾松手，可那兵戈灵性竟在自主溃散！
“谁？！”太宸厉喝如雷，声浪撕开万里阴云，却见云层之下空无一人。唯有一道身影自虚空中缓缓“浮现”，不是踏空而来，而是如同画卷被徐徐展开——先有青衫下摆，再是束腰玉带，继而指尖、手腕、小臂、肩头……最后才是那张清俊含笑的脸。
楚墨负手立于战场中央，脚下无阶无台，身周无风无尘，连衣角都不曾飘动分毫。可所有目光一旦触及他，便如陷泥沼，既无法移开，亦难以聚焦——看他是人，又似非人；知他在场，却记不清他何时到场；想唤其名，舌尖却只余一片空白。
“哦？”太宸眯起眼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度厄脉祖？”
此言一出，四方观战者俱是一震。
西极祖脉中洛祖抚须的手指顿住，姜祖垂眸捻动一粒雪晶，北境极天宫内牧仙指尖掐出一道血痕，忘尘大千中太真忽而抬首，望向某处虚空，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笑意。
唯有皇甫执，在赤鳞兵戈彻底化作齑粉、金血重新回流经脉的瞬间，忽然笑了。他抬袖抹去唇角血迹，剑意反卷，竟将周遭尚未散尽的诅咒残影尽数绞碎：“好！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太宸冷笑：“你当他是来助你的？”
“助我？”皇甫执剑指轻弹，一道清越鸣响震散十丈阴霾，“他若助我，你此刻该已断了一条手臂。”他顿了顿，望向楚墨的眼神却带着几分促狭，“楚兄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楚墨尚未答话，太宸身后万兵阵势忽如活物般扭曲收缩，兵戈尖啸刺破耳膜，三百六十柄主兵齐齐调转锋芒，直指楚墨后心——不是攻击，是锁死！是预警！是天尊级神识对某种不可测存在的本能排斥。
然而楚墨连眼皮都未掀动一下。
三百六十柄主兵悬停于他身后三寸，兵刃嗡鸣渐弱，最终彻底静默。那些曾饮过诸天大能精血的凶器，此刻竟如初生稚子般温顺，甚至隐隐散发出一丝……亲近？
“有趣。”太宸终于变了脸色。他掌中浮现出一枚青铜古钥，钥匙表面蚀刻着十二重混沌纹路，正是天尊敕令·镇厄印信。“你身上没有‘位’的气息……却又比‘位’更早一步。”
“位”是浮黎大道根基之一，是众生存续之锚点，是道果落定前最后一道契约。天尊可塑位、改位、斩位，却从无人敢言自己凌驾于“位”之上。
楚墨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片中天战场为之失声：“太宸前辈错了。我不是凌驾于‘位’之上——我是‘位’诞生之前，那一点尚未落笔的空白。”
话音落，他抬起右手，食指朝虚空轻轻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，没有法则崩坏的异象，只是简简单单一点。
可就在指尖落下的刹那，皇甫执胸口那道刚愈合的赤鳞伤痕，倏然泛起琉璃光泽；太宸手中青铜古钥上的混沌纹路，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