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1章 大梦梵天，随心而显(2/4)
，令他沦为傀儡，永堕龙渊最深处，成为另一具沉默的龙骸。“值得吗？”她低声问，龙爪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刺入掌心鳞甲，渗出淡金色的血珠。
楚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按在她头顶，五指微张，掌心向下。一缕极淡的灰雾自他指尖逸出，无声无息渗入龙皇眉心。
刹那间，她眼前光影崩塌，意识坠入一片苍茫混沌。
她看见自己站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阶之上。阶下是无数匍匐跪拜的龙族身影，阶上却空无一人。她一步步往上走，每踏一步，身后便有一尊龙影化作金粉消散。走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时，她终于望见顶端——那里端坐着一尊白龙，闭目安详，身上缠绕着十二道锁链，每一根皆由不同道则凝成：命运、因果、幽冥、浩瀚、龙纹、阴阳、太初、寂灭、轮回、无相、混洞、归墟。
而最中央那一道锁链，末端赫然钉入她自己的胸口。
她猛然回头，发现身后早已空无一物。那些跪拜的身影、那些消散的龙影，全都不见了。唯有她一人，孤零零立于长阶尽头，与白龙对视。
“这不是预兆。”白龙开口，声音却是楚墨的，“这是倒推。”
“你问我值不值得……可你忘了，早在你诞生之前，本皇便已为你铺好这条长阶。你每一次低头、每一次昂首、每一次迟疑、每一次决断，都在应和这阶上的节律。你不是偶然成为龙前，你是被选中的‘回响’。”
“回响？”她喃喃。
“对。”白龙睁开眼，眸中无悲无喜，“龙族早已灭亡。真正的龙，在第一次天崩时就死绝了。如今世上所有龙，包括你我，不过是那场大寂灭之后，从残响里重新聚拢的‘余音’。我们活着，只为等一个能将余音谱成新曲的人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是你？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笑意温和，“是你。”
龙皇怔在原地，久久不能言语。
她忽然想起幼时曾在龙渊禁地见过一面古镜，镜面模糊，却总映不出她的脸。那时她以为是镜已蒙尘，如今才懂——那镜照见的从来不是“她”，而是“她该成为的模样”。
原来一切早已注定。
不是宿命，而是选择的回声。
她缓缓跪下，额头触地，龙角抵着冰凉石阶，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：“龙前愿奉帝君为道主，永镇龙渊，不堕真名。”
楚墨收回手，白龙之躯微微晃动，仿佛耗力颇巨。他咳了一声，唇角溢出一缕暗金色血液，迅速蒸腾成星屑，散入虚空。
“好。”他颔首，随即转身，龙尾一扫，整具伪祖骸骨轰然落地，震得外海潮汐逆流，三千龙宫同时摇晃。
“传令下去——即日起，龙渊闭关。所有龙子龙孙，不得擅离本脉，违者剔鳞逐籍。”
“是！”龙皇肃然应诺，起身时眼中泪光已敛，唯余坚毅。
她刚欲退出龙渊，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唤：“龙前。”
她顿步。
“若本皇……未能归来。”楚墨声音平静，“便由你执掌浩瀚，代行帝君之权。记住，不是继承，是代行。因为真正的帝君，从来不会死。”
龙皇没有回头，只将右爪按在左胸，用力一叩。
咚。
一声闷响，如鼓，如钟，如心跳。
她走了。
楚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，久久未动。
良久，他缓缓闭目，口中默诵一段早已失传的龙语古咒。每一个音节落下，龙渊深处便有一道龙吟应和，不是来自生者，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