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6章 怎么,你不服气(3/4)
道基为壤,孕养此界。万灵果结于树,而我的道胎,就在这树根之下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钺祖、皇甫执、楚墨,最终落在曲筠磊脸上:“所以,你们争的从来不是‘果’,而是‘树’。可若树根已死,果实再美,也不过是一具空壳。”
话音未落,他五指猛然一握!
咔嚓——
一声脆响,如冰裂玉碎。
他掌心那枚灰白道胎,应声崩解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没有灵气暴走的异象,只有一道无声无息的涟漪,自他掌心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万灵果光芒骤然一黯,枝干上刚刚凝结的玄奇纹路飞速褪色、枯萎;杞祖所化参天巨树的根系,竟开始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裸露的、毫无生机的焦黑岩层;就连万灵天幕上残存的禁制残痕,也如被风吹散的沙画,寸寸消弭。
整座万灵天,仿佛被抽走了筋骨。
“你……”钺祖瞳孔骤缩,“你自毁道基?!”
“不是自毁。”牧仙唇边浮现一丝疲惫而释然的笑,“是归还。”
他仰起头,望向那株正在枯萎的巨树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万灵天,本就不该是我一个人的。它该是众生的……而非某个人、某个宗门、某套法理的私产。”
这句话出口,天地间忽然一静。
连激战中的姜祖、杞祖都停下了手。
皇甫执剑尖微颤,澄明剑光竟隐隐有了波动。
楚墨袖中罗酆大律,第一页无声翻过,露出底下崭新的空白页。
曲筠磊望着牧仙,久久未言,良久,才缓缓收回指向虚空的手指,低声道: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他明白了。
牧仙从一开始就没想赢。
他设局引大衍入瓮,又默许天意施压,甚至纵容渡幽搅局,只为等这一刻——等三方势力将万灵天逼至绝境,等所有人眼中只剩下那枚果实,等天序印、剑光、幽冥气全部聚焦于树冠之上……
而他自己,早已悄然将全部道基,沉入树根之下,化作最后一道“解缚之契”。
此刻契断,万灵天重归混沌,权柄散逸,法则崩解,所有强加于其上的“归属”,瞬间失去根基。
这不是投降,不是妥协,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……剥离。
剥离所有权,剥离定义权,剥离一切试图将“万灵”框定为“某物”的企图。
“牧仙兄!”素太微终于反应过来,失声惊呼。
高澄亦一步踏出,御兽狻猊低吼,金焰缭绕,却不是攻向任何人,而是护在牧仙身侧,警惕地扫视四方。
“晚了。”牧仙摆摆手,身形竟开始变得透明,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,“万灵天既已无主,诸位若还想争,便争这片混沌吧。至于我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皇甫执,略一颔首;又看向钺祖,嘴角微扬;最后落在楚墨脸上,眼神意味深长:“楚道友,你那位‘曲筠兄’,倒真是个有趣的人。”
话音落,人已散。
白衣飘零,如雪坠渊,不留一丝痕迹。
万灵果彻底黯淡,悬于枯枝之上,再无半分神异。
而那株曾通天彻地的巨树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、风化,化作漫天灰烬,洋洋洒洒,落向四洲大地。
风过处,灰烬未及落地,便悄然化作点点灵光,融入泥土、溪流、山石、草木——仿佛万灵天从未被谁占有,它只是回归了最初的模样:一片待耕的原野。
战场死寂。
钺祖伫立虚空,断律刃早已化为飞灰,他衣袖破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