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3章 根本没有这样的存在！(2/5)
被这道枷锁牵引着，一步步踏入冥府，踏入楚墨布下的局，最终……落入太韶早已张开的网。楚墨眸光微沉。
难怪她敢孤身闯冥府，敢直面渡幽执冥，敢当着他的面索要云尘。
她根本不怕他翻脸。
因为她手里，握着云尘真正的命门。
也握着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。
“你打算怎么用他？”楚墨问。
太韶眨眨眼：“先让他‘醒’过来。”
她指尖一弹，一滴银色泪珠般的液体悬浮而出，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符文，正是当年那半截命格所凝的“因契之泪”。
“他现在神魂已被你镇压，意识沉入幽冥底层，若强行唤醒，轻则癫狂，重则神散。但若有此物为引，便可借他本心执念，原路返照，自行破关。”
楚墨静静看着那滴泪。
它在颤动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颤，而是……与云尘体内某处正在搏动的频率，悄然同步。
仿佛那里，真有一颗心，在幽暗中跳动。
“他执念什么？”楚墨忽然道。
太韶笑意淡了几分，望向地上蜷缩如幼兽的云尘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：“执念天尊未竟之事。”
“御兽之道，从来不是御兽。”
“是御灵。”
“御万灵之生灭，御诸界之轮转，御天道之涨落……”
“可万灵天尊临终前才悟透此理，却已无力重铸御兽图。”
“所以他留下八御，不是为守界，是为等人。”
“等一个……敢把‘御’字，改成‘容’字的人。”
楚墨沉默良久。
风从冥府缝隙灌入，吹动他玄衣衣角，猎猎如旗。
他忽然抬手，一指点在云尘眉心。
没有神力，没有道韵，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“意”。
那是众生道果初次萌芽时，楚墨亲手刻下的第一道印记——
【容】。
容者，不拒、不斥、不驭、不缚。
容万灵之异，容幽冥之暗，容天意之冷，容人心之浊。
此意一落，云尘躯体猛地一震，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，眼角滑下一滴血泪。
紧接着，他左手小指指甲骤然翻起，露出底下暗金色纹路——那是万灵天尊亲赐的“御灵印”，八御独有，不可伪造，亦不可剥离。
此刻，纹路正一寸寸褪色，化为灰白，继而崩解成细碎光尘，簌簌飘散。
而他右手掌心，却缓缓浮现出一枚崭新印记——
形如环抱之手，掌心向上，承托一轮幽暗圆月。
【容印】。
太韶瞳孔骤然收缩：“你……你竟已参透‘容道’？！”
楚墨收回手指，负手而立，眸中幽光浮动：“不是参透。”
“是……试出来。”
他看向太韶，唇角微扬：“天尊留下的路，未必只能走一条。八御守界是路，牧仙谋天是路，你借势而起是路……而我，偏想试试，若把‘御’字拆了，剩下那个‘卸’字，能不能撑起一片天。”
太韶怔住。
她忽然想起三百年前，浮黎天外某座废弃星台。那时楚墨还是个刚入大乘的小辈，跪在天尊石像前，一跪就是七日七夜。旁人只当他求道心切，唯有她察觉——他膝下青砖，被某种无形之力碾出了蛛网般的裂痕。
不是叩首，是叩问。
叩问天尊